“我去你说的那处看了,不曾见到你夫君的踪迹。”费仲春走到山秀面前说道。
山秀反应极快,面露惊慌:“怎么会,这就是夫君信上的地址。”
“我怎知,我可没必要骗你。”说着,费大侠调转马头,“既已经钱货两讫,那你我便就此别过吧。”
山秀自是不能就这么让费大侠离去,如今情况显然超出了凡俗范畴。
她托费大侠查探的可不是他夫君之事,而是府城情况,但费大侠似是忘记了这些,自动根据先前所言之事补全了逻辑。
“且慢!”山秀面容急切地喊道。
这话与山秀第一次拦住他时喊的话一模一样,听得费仲春下意识便勒住身下的马缰。
山秀半是犹豫半是纠结地望着费仲春:”我孤身一人来此,若是如费大侠所言,夫君当真不在,我真该不知如何是好呀!”
费仲春眉头一拧,他不是个擅长出主意的人,更不曾和妇人相处过,面对山秀这话只能沉默以对。
“费大侠可否再陪我走一通,不亲眼所见,实在是不甘心。”山秀垂眸道。
这倒不是什么为难的事儿,左不过多了几分麻烦,费仲春自觉自己收了人家的钱,诸般要求便不好拒绝,遂道:“也行,倒是不远。”
山秀跟在费大侠的身后,夫君之事都是借口,她确定自己不曾说过什么地址,费大侠引他去往的这处地址又是从何而来呢?
大约半刻钟之后,费仲春在河定府的府衙前停下。
因着是官府办事的地方,府衙门口来往的人格外多,两人下了马才从人群中挤到府衙前。
“阿秀!阿秀!”
山秀望着眼前人来人往的府衙,忽然听到盈宿微弱的声音响了起来,心中一喜回道:”小宿。”
她本在发现不对的时候便呼唤盈宿了,只是她灵力尽失,神识亦被封锁,呼唤盈宿的声音便如石沉大海,没有丝毫回应。
到了这个不对劲的府城中后,盈宿仍是没有任何回应。
现在再次听到盈宿的声音,山秀心中稍稍安定下来。
“这是个幻像!”盈宿的声音越来越大,在山秀耳边不断重复着这样的话。
这种重复让山秀意识她们的沟通仍是单项的,现在她是能听到盈宿的声音了,盈宿却听不到她的话。
两人无法对话,山秀心中的诸般问题便达不到解答。
如今她是只能靠自己走出这这古怪的地方。
山秀仔细观察着府衙处的每一个人。
卖饼的老翁捧起一张烤饼递给客人,办事的百姓步履匆匆地从府衙进进出出,兵丁呼喝着维持门口秩序,还有来鸣冤状告的百姓在旁边排了长队。
这一副活灵活现的众生百相,如何会是虚假呢?
“地方已经到了,可还有事?”费大侠催问着一旁似乎在发愣的山秀。
“我……”山秀想着留下费大侠的理由。
现下她对此地毫无头绪,但费大侠失忆般的表现以及这个不知从何来的地址都让她觉得兴许能从费大侠身上找线索。
她面容踌躇起来:“夫君也是普通人家,如何会在府衙呢?”
“恐怕是我记错了地方。”
“只是如今我寻夫不得,河定府又举目无亲,也唯有费大侠一个相识之人。”
“不知费大侠可否能再护送我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