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距河定府的城门约莫还有两三里路,已经是很近了,城外无人来往,只能说明城中生变。
费仲春心中很快有了决断:“河定府也到了,你若要进城我就送你到这里,这点路程我便少收你一两银。”
这是要就此别过的意思了。
但山秀的目的又不是真的要去河定府,她只是想从河定府前往国都。
“费大侠仁义,只是……倒不是缺这一两银。”
“如费大侠所有,城中情况不明,小女子独身一人,实在不敢前去。”山秀面露难色。
费仲春心中只道麻烦,可山秀还不曾给他结款,又是个女子,致使他做不出那等强硬的搜身之举,便只能在原地一脸烦闷地想着办法。
“这样,我们暂且在此处等到夜晚,届时我去夜探一下城中情况。”
“只是这样便要多加十两银了。”费仲春说着,又提了价钱。
山秀自是没有什么不同意的,她亦很好奇费仲春如何夜探。
河定府乃是边城,她从这远远望着,便看到那城墙巍峨矗立,巨石堆砌高耸不绝,这绝不是如陈县那般几个踏步便能登上的低矮城墙。
山秀自己身有灵气,可以御风而上,但费仲春只是一个凡人。山秀不曾接触过习武之人,凡人的武艺可以做到如此吗?
有了主意,两人就继续往河定府的府城走,离城门口越近官道两侧的视野便越开阔,也就越能看出城外的荒凉寂静。
到了能靠近城门之处,河定府的城门禁闭,城墙上一个守卫也没有。
费大侠带山秀往城门侧边绕去,从城墙根下遥遥望去,头顶那堪比参天巨木般高的城墙格外有压迫感。
约莫到了戌时,太阳已然落尽。
“你在这儿等着。”费大侠说完,目光锐利地注视着头顶的城墙。
只见他双股微微下沉,下盘发力,一个跃身便掠到了两三米高的城墙上,而后便如同踏至平地一般,只借着砖石之间的缝隙左右向上。
费大侠宛若一只身形矫健的壁虎,不过数十秒,便已经接近了城墙顶上。
山秀只觉得叹为观止,以凡人□□想要达到这样程度,不仅需要强大的力气与体力,身体的平衡,自身对身体的控制力等等方面都缺一不可。
山秀本就健壮,但就她所言,哪怕有灵力辅助,在练气一层之时,她也绝做不到像费大侠这般自如。
费大侠上了城墙,先是朝山秀处看了一眼,似是确定她安好,才转身朝里面走。
山秀的神识上下笼罩范围都是半里,随着费大侠的身迹越来越远,山秀用灵力托起身体,腾空而上,紧跟上费大侠的踪影。
城中给山秀的第一个感觉就是寂静。
不是那种无人踏足的寂静,而是这里仿佛被刻意清空了一切声音。
除了月光,城中没有一丝光亮,山秀神识笼罩之处,不见一盏灯烛的踪迹。
这确实太不对劲了。
山秀便准备跟着费大侠走,一则她对这里一无所知,并不知道该往哪里走,跟着有经验的人总比自己如无头苍蝇乱撞好得多;二则是防止费大侠回程之际看不见她,她是不想再别人面前暴露自己的异常之处的。
只是正这么想着,山秀心中一惊,费大侠呢?
她的神识分明一直跟着费大侠,可此刻忽而想起费大侠,却发现神识中哪里还有费大侠的踪迹。
山秀恍然,各种不对劲之感跃上心头。
这是这会却晚了,她的身体仿佛被施了定身术一般没有一处能动的,浮起身体的灵力也在转瞬之间被抽空,整个身体变如同铁块一般朝下坠去。
这一坠,山秀还不曾感受到从高处坠落的疼痛,眼前光华流转,便变了天地。
余光处仍是那个高耸巍峨的城墙,只是与方才黑夜中的寂静不同,此时的河定府太阳高悬,四处皆是人声鼎沸,极为喧嚣热闹。
之前消失的费大侠重新出现在山秀的眼前,驾着原本那匹马疾驰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