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昀影后背绷直,只要往后仰几厘米,就会撞到顾柏岭的胸口。
和顾柏岭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会做出让人预料不到的动作。耳根发烫,林昀影往前靠了靠,“唰”地一下子站起来:“算了算了,明天再写”。
顾柏岭突然发现林昀影长高了不少,快和他一样高了。他的手还悬在半空中,保持搭在肩上的动作,停了半秒,才收回来,插进裤兜里。
林昀影边收拾书包,边问他:“你怎么这么晚还不走”。
“等你”,直白又简短的回应。
“啊...等我...干什么...”,林昀影假装低头拉书包的拉链,拉链卡住了,扯了两下没扯动。
“走不走”。
“走”。
推开门,夜风迎面扑过来,走廊里静得只听见脚步声。通往校外的大道上的路灯亮着,顾柏岭并肩走在他左边。
林昀影:“我以为你直接去京北读书了,没想到你还会回来”。
顾柏岭:“我什么时候说不回来”。
确实如此,顾柏岭的行踪又干他何事,他没必要向自己汇报。
“京北是不是比江城更好”。
“凑合过,哪待不是待,反正就我自己”。
林昀影:“你家不就在江城吗,你爸爸不陪你?”。
“以前在,妈妈死后就没了”。顾柏岭的语气很平静。
“你爸爸他…”。
“他有新的家庭,常住京北的,我从小是在江城长大的”。
林昀影:“没关系,没有家那就自己建一个,你还年轻”。
顾柏岭转头看着他,深呼吸了一口气。
两人又久久不语。
“你有什么喜欢的,或者感兴趣的”。
“什么”,顾柏岭把头转过来,语气抬高,眼睛盯着他,黑暗掩盖了些许情绪。
林昀影:“上次你送了那一打笔记,钱你又不要,我想着不能白拿,总得表示表示”。
路灯的光从头顶斜打下来,照亮了顾柏岭的脸,嘴一勾:“那我得好好想想。”他说,“到时候通知你”。
林昀影点点头,看着他:“你还是多笑笑好,比板着脸好看”。
“我有这么严肃”。
林昀影连忙点头道:“你平时冷脸,一般人看了都不敢接近,感觉你很烦人接近你”。
顾柏岭没搭话,两人继续往前走,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更长了些,只剩鞋子在地面摩擦的“沙沙”声。
“林昀影”,顾柏岭突然开口叫他名字。
“嗯,怎么了”,林昀影应道。
“你可以主动找我”,顾柏岭说道,“我不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