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翰林院编修符纪连是哪个？”

蘅玦皱眉询问

“我…”

“都督此番是要讪君直卖？”

符纪连双手撑地，倒吸一口凉气，话对着蘅玦，眼睛却看着北镇抚

“符大人，刑部方才递过文书，在朝官员掺奏揭发你为一己私欲所向渝州刁民卖官纱帽，揭发所示您与妙韵王在渝州暗通款曲，私卖官职。”

“可有此事？”她插话，打断蘅玦，将手中文书扬起

“渝州离庸都甚远，我一届寒门跃上探花，自任翰林院从未与各省地方官有过来往，驾车驱马到渝州受地方官贿赂。”

“镇抚听起来，不可笑么？”

符纪连瘫倒在地，听闻随后鄙笑

“在朝八年，除见龙颜以外，我一向傲慢自立一党，稟公守职，却从未犯过龙颜，今日与妙韵王闲聚，乃是请帖所在…苦衷所折…”

符纪连眼底尽是晦暗，又闻声

“大启条律早有规定，凡朝中官员不得流连烟花之地。”

柳淬尾闻言，搁下茶盏

“既是请帖所在，那便是坐实文书罪证，你与妙韵王私下联系颇多，大理寺搜府也收了书信。”

“你说苦衷所折，庸都律法严明，在朝八年你又岂能不知？”

符纪连摇头像痛苦的挣扎着，没有答话。

而给事中谢巍他涨红双眼，强撑着开口，吃力的对符纪连说

“符大人，切莫要被这罪臣之子蛊惑！我等两袖清风，不过去吃了些花酒，何来谋逆之心！”

闻言，柳淬尾闭眼，从方才听审至现下，谢巍就三句不离罪臣遗孤，她吐出一口热气，谢巍的精神压迫她从不接受攻击。

摆手叫柳明递过诏罪书

“符大人画押吧。”

随便吧，她不在乎，罪臣之子也好佞臣之子也罢。

都中贵胄不过借着柳父的罪名打压她，至于她能活下来，做了官儿也少不了这帮贵官弹劾托福。

“慢着。”

方才被打断对话的蘅玦插嘴

“符纪连乃是翰林院的人，你说他联合妙韵王卖官，文书可有误？”

蘅玦蹙眉叉腰的插话，抬步走进，挽着身后的佩剑，居高临下，凝视眼前所谓的北镇抚

柳淬尾抬眼见此人，这倒是她们第一回打照面儿

“文书供证无误，揭发卖官的大臣被都察院扣押候审，我锦衣卫只负责初审逼供画押。”

柳淬尾斜视蘅玦，又坐下道

“大公子质疑锦衣卫审犯时可曾知晓，大理寺收了他的书信，供证的官员被都察院治了罪。”

不等蘅玦回话，符纪连干涸发涩的嗓音发问

“书信？”

他胸口一闷，捂住胸口异常的起伏咳嗽

“寻常佳节书信慰问，也算与亲王谋反叛变吗？！”

“不着急”

柳淬尾说着：“我说一个名字，你就能想起来了”

她没有即刻说，思考着，刑部和大理寺照常都需要三审后才能定罪，如今皇帝下令命锦衣卫进行一审，口供都没审出进度，刑部的诏罪书比口供落实得还快，先前詹生还同她说刑部还未下文书，可没到昭狱，一审文书和诏罪书连着下来…

想必是参照了皇上的意思

只定了符纪连一人罪证，其余官员倒是以有辱言官威信之罪而定，诏罪书对其他人没有下达，可陪着妙韵王吃花酒的官员罪名也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