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卿今夜劳作。”她扔过腰牌说:“翰林院编修涉嫌卖官之罪,百官之中有人揭发提了证据,都察御史当即驳回。”
“今夜本该你们三法司会审,但都察院以煽风点火之罪将揭发官员扣压待审,皇上龙颜大怒。”
腰牌飞过空中,詹生稳稳接过意会着什么:“明白。”
说罢,涉案官员的册子她丢过给身后柳明,众锦衣卫围观名单,随后足尖一跃,腾上阁楼拿人。
子时,昭狱内。
夜深凝霜,昭狱内昏暗得伸手不见五指,冬日的茅草总有鼠虫相伴在侧,天窗外滴答滴答化雪的声音像是在为这些官员的生命倒计时。
柳淬尾命人将这些官员的衣袍褪去,招来了狱卒,狱卒将笔纸搁置余桌,等候着柳淬尾盘问这些官员
柳淬尾长鞭一抽,狠狠打上涉案众官员的身子,长鞭抽离之际肌肤犹如置身□□之中灼烧的火辣,随着冬日的冰冷,彻骨犹寒,哀怨声四起。
“众位大人,大伙儿都知道,我在北郡聘驰沙场多年,下手没些个轻重。”
柳淬尾挥动长鞭:“落了红,烂了肉,可不算镇抚司的,今夜奉旨初审,各位有言尽袒。”
“若是无言,家里头挨了搜查,刑部参照圣意,拟具定罪文书,想交代可就来不及了。”
说罢,长鞭譬如疾风,每一鞭子落下,就是在这几个文官里头剜心般疼,其中一位给事中站位靠前,挨的鞭子最多,他抱着身子颤抖,额前白银碎发渗出冷汗,他哀嚎中喘息断续
“岂有此理,柳淬尾,你这是是公报私仇!”
“亲王失手杀害幼童,与我等清官有何干系,我且问一句,你莫不是因着六部上的折子,过了我的手,内阁会议要你回都,做不成了那北郡受人敬仰的山大王,故而借此时对言官屈打成招!”
“况且,该审我们的是刑部跟都察御史!你把他们叫来!”
柳淬尾闻言,眉眼微扬,她略带笑意
“传闻都给事中谢大人有着百事通的美名,今夜的花酒是糊上耳朵了?”
凤眼扫过昭狱的墙,墙上布满各色刑具,可怖异常,她掠过墙角见几副铁烙上的蜘蛛网密布,扭头打了个响指,狱卒殷勤地摘下,卷过蜘蛛网放到火盘拷烧
“亲王早早分封就番,妙韵王不好好呆在封地做一辈子的“妙韵居士”,倒和你们这些言官在青楼玩酒寻乐。”
给事中闻言怒道:“放你娘的屁!你这是构陷亲王于不忠不义之地!”
“叫大理寺过来审我!罪臣之子连给我等提鞋都不配。”
谢巍抓狂着,血汗直飙,柳淬尾别头抚上腰间的刀
“沽名钓誉。”
“亲王犯法当与民同罪,私带官员流连烟花柳巷,在朝中就是大伙都心照不宣的结党营私。”
“死的幼童尚未满足七岁!”
柳淬尾卸下绣春刀接着说:“更何况,大理寺给我的传讯,乃是亲王犯逾矩,罔顾圣意,私自回都,罪名并非空穴来风。”
柳淬尾端起茶盏,茶盖刮了层沫,细细吹着热茶。狱卒眼看铁烙烧得绯红,等着头儿使眼色。
下一秒,狱卒深深的烙上给事中腹部,上一秒士气冲冲的给事中谢巍,哀嚎声不断,烧焦的皮肤发出阵阵铁锈味儿,里衣稀烂,加之柳明先前拷打,更是皮开肉绽。
天窗外回响着他们的哭喊,苍穹披挂玄衣上阵时久,化雪的滴答声愈发响亮,众人各怀鬼胎,自负辛密。
“哐当”
昭狱大门的门闩被打开,寒烟四起,模糊的影子愈发明显,铁烙烙烫得他们虚了力,奄奄一息的众官统统倒地,听到门闩锁开的声音,他们下意识的朝外看去,有意识的眯起眼睛
“蘅玦。”
谢巍气若游丝的说出名字
未见其人,怒呵声贯穿整个昭狱
“都察院弹劾你大公子玩忽职守。”
“我的地盘玩出事儿端,你们胆子不小。”
那人两耳挂着紫绳交叉的小辫儿,额前鬓发朝外扒开,耳后直发落于胸前,他束着半截高马尾,耳边挂着两列比肩的流苏添了一味精致淘气。
他撩过耳坠,微微别头,一身玄衣敞着雕白大挂,头顶紫翠珠抹额,步踩云头履,腰间两侧挂坠着一对烟紫玉,走到昭狱内,掠过锦衣卫众人直往上前,眼尾挂着几分燥怒,环手倚牢愠怒地站望于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