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珩想。
白鲤在玄珩神力的滋养下彻底睡沉了。
可当下已是黄昏,若继续睡下去必定要头痛了。
玄珩一把将白鲤捞起,“不许睡了。”
白鲤拧眉摇头,“不,我要睡。”
玄珩轻笑一声,紧贴着白鲤躺下,“那一起吧。”
白鲤顿时警铃大作,可为时晚矣。
玄珩的手在白鲤身上来回摩挲,本是想闹醒白鲤,却不小心点了自己一身火。最后白鲤的告假什么的,全都不作数了。
白鲤这次也彻底醒神了。
如此这般,当真可以吗?
白鲤顶着一脸愁苦,望着玄珩离开的背影,内心叹气连连。
他同玄珩自相识开始,似乎一直在双修。他承认,他因此受益不少,修为更是大大地提升了,但如此毫无节制地修炼,似乎也并不是个好法子。
要不要主动停止呢?
离开东陵仙山,回天宫莲池自行修炼一阵子似乎也不失为一种办法。
白鲤翻了个身。
其实双修是个不错的修炼法子,但他似乎选错了主人。
若是有一个修为高深,但不沉溺的主人出现,也是好的。
可他又从哪儿找这样的人呢。
南萧神君?
湘水神君?
灵泽神君?
炽焰神君?
他们神力虽不如玄珩深厚,但亦是精纯干净,要不换个主人?
白鲤对此事十分纠结,辗转反侧,坐立难安,直到夜里还未想到什么好法子。
“明日,本尊要出一趟远门,你要不要......”
玄珩抱着白鲤,话还没说完,白鲤亮晶晶的眼神便投了过来。
“真的?我不要去。我就在此处等你。”
“你不必着急,多在外边留些日子也是好的。”
白鲤毫不掩饰自己目的,一切喜怒皆形于色。
玄珩扯起嘴角笑了笑,并未多说什么,次日便启程去了梦安城,白鲤也打起精神开始培育属于自己的龙魂草。
葵山小院已进入深冬。天气早已不适合栽种龙魂草。
白鲤只能设下一个结界,将房间调为龙魂草适宜生长的环境,从而进行栽种。
流萤并非水灵力,因此并不能帮上什么忙,而淼意似乎被玄珩安排去做其他事了,因此白鲤只能一个人反复尝试龙魂草的培育。
这倒并非难事。白鲤从化形开始便是如此,别人培育不出的仙草,他只需用灵力催动便可轻松使之发芽,包括神器、丹药之类的,他一眼便可瞧出修炼的根本术法。
别人用百年习得的功力,他只需修炼一二便可自有心得。
只是在传闻中,龙魂草的培育是不可中断的,这倒有些麻烦。
于是,白鲤便将流萤叫来,特意叮嘱:“约莫十日时间,不可让旁人进去房中打扰哦,我会设下结界的,你也不要靠近,小心伤了你。”
“好不容易从山主那讨来了龙脉土,可不能浪费了。”
流萤侍奉白鲤了许多十日,自然知晓对方在费劲心力地培育什么花草。
她十分郑重地点头,“遵命遵命,我定会盯好的。尊上在小院也设下了结界,应当不会有人来的。”
白鲤点了点头,然后便钻进了房中,泻出浑身的灵力,萦绕在那株龙魂草周围,悉心护养着。
不知过了多久,白鲤神魂疲惫不堪,灵力几乎枯竭,忽然一股金光闪过。
“杀!”
“杀!”
“杀!”
金戈铁马声中,神力和魔力来回交缠,一阵阵厮杀声穿透人的灵魂。
白鲤茫然睁开了双眼,“爹,好多血啊,我们这是在哪儿?”
“我儿别怕,爹定会带你回家,别怕。”
白鲤看不清说话人的样子,自己小小一团地缩在对方怀中。
“爹,娘呢?哥哥呢?外公呢?”
“爹,我们是不是要死了。”
“我儿别怕,你会活下去的,我们终会再见的。”
“别怕......”
声音渐弱,白鲤喉头像是被塞了棉花一般,一个字也吐不出。
他焦急万分,神力动荡,拼命地挣扎,可偏偏一动也不能动,只能任凭茫茫白雾和血色将自己淹没。
“小鱼?小鱼仙侍?”
流萤将沉睡的白鲤唤醒,“抱歉,你在房中沉睡了一个月了,我担心你才闯进来的。”
白鲤脑中混沌,反应了许久才回了神,“无妨,龙魂草如何了?”
白鲤一边问一边站了起来。
此话一出,流萤“嘭”地一声跪在地上。
“仙侍,对不起,龙魂草被盗走了,我神力低微,无力阻拦,只勉强护下沉睡的你。”
“那龙魂草......”
听罢,白鲤一个没站稳跌坐在床上,“被抢走了?它不过是颗种子,谁能抢它啊?”
流萤眼睛通红,“那人身上染着一团魔气,漆黑无比,看不清面容,我.......我也不知道。”
白鲤沉下心来,没来得及为此懊恼,直接问道:“那你可瞧见他们抢去哪里了?”
流萤指着西边,“朝那边去了。”
白鲤点了点头,抬手捏诀,写下了一封信传给玄珩。
既然之前想要分开另寻他主,被玄珩打断了,那这次便算是个机会,干脆分开吧。
其他神君或许不如玄珩神力深厚,但大约也相差无几。
白鲤如此想着,便在信中写道:“主人,我走了,以后就不回东陵山了。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