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鲤不知玄珩为何会突然寻来。
依着他的计划,白日里他尽快寻到龙脉土,随后趁着玄珩出门尚未归家早早回去便好,这样玄珩就不会心生不悦,也就不会罚他。
可当下......玄珩寻来了,他的身子大概又要遭罪了。
这并非是白鲤将玄珩想得太坏,主要是从白鲤住进月明神殿的第一天开始,玄珩便是如此性情。
动不动就要在床上罚他。
双修之事是提升修为的捷径,白鲤虽是愿意的,但若毫无节制地双修,身子也是遭不住的呀,说不定还会耽误修行呢。
想到这儿,白鲤的脚步不禁沉重起来。
可再沉重,那小院也终归是要到的。
......
许是因为已经做足了准备,夜里白鲤没有哭,咬牙坚持着。
哪怕玄珩双手在他身上留下青紫的指印,他也没有吭声。
“仙人。”
玄珩蹭到他耳边咬他的耳尖,“他们都叫你白鲤仙人。”
“他们......他们瞎叫的。”
白鲤伏在玄珩肩上,低声呢喃,“主人,我认错,我不该不听你的话,擅自去葵山的,能不能....轻一点。”
“当真知道错了?”
玄珩抱着白鲤翻转,让对方趴在了自己身上。
白鲤眼尾一片艳红,强忍泪水的模样简直让玄珩浴火焚烧、浑身酥麻。
可他有意要用此事教训白鲤,让对方知错,让对方知道世间危险,只有自己身边才是最稳妥的所在。
因此玄珩也强忍着,“我看你并未知错,胆子大得很。”
“不,我真知错了。”
白鲤泪眼婆娑,扬着纤细微红的脖颈讨吻,“以后我一定听你的,好么?”
玄珩嘴角挑了挑,又压下来,然后便任由自己的浴火将白鲤彻底焚烧。
白鲤自知今晚定是不会轻易度过的,只好全然配合着。
他强忍着不哭,玄珩便在他身上软硬兼施地磨着,非要他哭。
他哭了,玄珩也并未停手,只一味肆无忌惮地在他身上留下印记。
翌日。
白鲤睡到日上三竿也未能起身。
他迷迷糊糊地听到玄珩起床,而后去了隔壁厅中与一位仙君密谈,至于说了些什么白鲤还没来得及听清便又睡下了。
玄珩在隔壁与浩然、刑风正在商量着那道一闪而过的熟悉神力,盘算着择日去那处寻上一寻。
他一边想着一边频频看向隔壁房间。
白鲤当时累坏了吧。
玄珩微微垂眸。
他承认昨日是他过分了些,弄得白鲤一身伤痕。
可对方双眼沾着泪水,眼眶微红,如陶瓷一般精致白皙的面容上显出情动时,他又怎能无动于衷。
白鲤整个人就像是长在了他欲望的顶点,但是想一想昨夜的画面,都让他酥了骨头。
“尊上?”
“玄珩神尊?”
刑风提了一下音量,问道:“您意下如何?我须再回魔界,上届魔王的事我方打探出一丝线索,梦安城得劳烦您去一趟。”
刑风已在魔界潜伏了几百年,自然不能突然消失。
浩然点了点头,折扇敲了下方桌,“本君倒是方便同行。我们当初来葵山便是为了追踪那神力,当下寻到了线索,自然要尽快追去。”
玄珩应了一声,道:“本尊明白了,我尽快收拾启程,你们等我消息。”
浩然、刑风点头应下。
日暮逐渐西沉。
流萤打了水欲进房中为白鲤洗漱,被玄珩拦下,亲去照料。
白鲤睡了整整一日,昏昏沉沉的,浑身都痛。
“流萤,放下吧,我没力气。”
白鲤闭着眼睛,翻身抗拒着,哼哼唧唧像撒娇。
玄珩在床边坐下,“那也该醒醒了。”
“啊?”
白鲤听到玄珩的声音,立刻将自己缩成一团,用力朝床里侧躲去。
“不.....不来了。还疼呢。”
白鲤一边说一边掏出一刻灵石,丢给玄珩。
这灵石还是今早玄珩放在他枕边的,现下又轮到白鲤递给玄珩了。
“这个给你,我再告假一天。”
玄珩愣在原地哭笑不得。
“你过来,本尊不碰你。”
“真的?”
白鲤半信半疑。他本是一条单纯的鱼,可昨夜玄珩出尔反尔,说要停却一直不停,说会轻一点却越来越重。
他很难再相信玄珩的话。
玄珩一怔,半哄着,“真的。哪里还痛?本尊瞧瞧。”
白鲤抿唇,决定再相信玄珩一次,于是慢慢地挪到床边露出了双臂。
两条纤细的手臂上遍布指痕,手腕尤甚,脖颈和胸口也有些红色印记,腿上更是青紫一片。
玄珩目光微微躲闪,握着白鲤的双手把神力缓缓注入对方体内,那些不堪入目的印记便缓缓淡了。
白鲤这才有些放下心来,甚至因为身子变得轻盈而再次犯困。
“呵,竟然又要睡。”
玄珩从未见过如白鲤这般单纯率性,从不把他当神尊的人。
玄珩从诞生的那一刻开始,便已经是父神的儿子了。他足够优秀,足够强大,强大到所有人都理所当然地以为,父神陨落后九重天必然要他管理承担。
可他那时才三百岁,与神而言,不过是个孩童。
他仔细想了想,自己似乎从未在旁人跟前如此坦然地沉睡过,更何况这个人还是昨夜对自己的眼泪视若无睹的人。
白鲤似乎把所有的爱和包容都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