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魇,就是这座梦安城的城主。”
浩然神君小心翼翼地关上了房门,低声道:“你肯定猜不到这江魇是谁。”
他同玄珩一同追踪神魔大战的事如今已有千年之久。虽说神魔大战看似只是一场残酷血腥的战役,但那枚带血的龙鳞是最大的谜团,里面含了无人破解的结界,他们猜测只有查到真相,才可以破解那结界。
这千年间,他们追踪三界,只有葵山一带发现了当年大战中熟悉的神力,而现在那神力来到了梦安城。
“可是我们追踪的那熟悉的神力?”
玄珩一身墨色玄服,款步走到窗边,抬头望了望整个梦安城。
浩然一惊,“神了,还真让你猜着了,那你再猜猜看,这江魇到底是什么人?”
玄珩双眼一垂,看向浩然。
浩然刚端起一杯茶,猛然收到玄珩的目光,便又轻咳一声,放下了。
“他千年前是魔王的手下,在大战中真是出了不少力,可后来魔王突然死了,这江魇也不知为何突然叛变归顺了天宫,至今还在这梦安城做城主,偏安一隅也算安逸。”
“当初兵荒马乱的并不觉得,现下想想,魔王死得蹊跷,江魇叛变也很蹊跷,说不定是无意中探知了什么秘密,才突然归顺天宫的。”
“不过,我们还是得去找江魇才能问个清楚。”
玄珩沉默片刻,细细地盯着窗外,“确实得亲自找他问一问。若只是一场战役,龙渊神主便不用自拔龙鳞,设下这无人破解的结界,引导我们为他寻找真相了。”
“正是。千年前的事,越想越邪门,大家只说,是一仙侍伤了魔王,从而挑起大战,但魔王为何在天宫出现,仙侍为何主动伤人,都是疑点。”
浩然随口应着。
这时,客栈房门被敲响。
浩然立刻去门口接下了店小二送来的食盒。
“哎,行了,咱们俩人在这想是没用的,江魇府邸有结界,这梦安城也有一个巨大的结界,想见他可不太容易,我们还是先吃点东西吧,这店的菜色还不错。”
玄珩轻叹一口气,顺势关上了窗,坐在了桌旁。
他们已经在这客栈中盘旋十几日了,本打算三五日便回的,可却耽误了好些天。
玄珩看着眼前的精致小菜,问道:“可否能让厨房再打包一份?本尊今夜有事回一趟葵山。”
“呦呦呦~~有什么事啊?怕是相见你那貌美小仙侍了吧。这才几天啊,就受不了了?真的是羡煞我这孤家寡人。”
浩然一脸坏笑,玄珩懒得多理,眼皮未抬一下。
“那个......”
浩然的脸色突然变了。
他小心翼翼地看着玄珩,道:“你现下同那小仙侍你侬我侬的,我本不该多讲的,但.....哎,罢了。你可知我前些日子收到了一封传音。”
“是钰星。”
玄珩指尖一顿,撩起眼皮,沉默着。
浩然接着道:“也并未说什么,只是追忆从前罢了,听着似乎很舍不得你。”
此话一出,浩然也有点想笑。
当年大战刚过,玄珩失去了父神母神、失去了挚友师父,手中只有那片疑点重重的鳞片。
在这最需要安慰和陪伴的时刻,钰星居然一字不留不辞而别。
无人知晓其缘由。
这种分别无疑给了玄珩巨大的伤害。
“哎,尊上大人,要不你权当我没说吧。”
浩然嘿嘿一笑,转身出门唤来店小二帮玄珩打包。
玄珩深呼了一口气,揉着额头,“以后干脆不要说,有这闲心不如想想怎么能进入江魇别院,见他一面。”
......
白鲤到梦安城时夜色已深。此时距离龙魂草被盗也已经三日了。
他重新拿出了寻灵草,希望能在龙魂草的寻找中发挥效用。不过时间实在太急,他并不清楚是否能像寻龙脉土一样顺利。
好在他已经传信给玄珩,俩人已经分开,他也不必担忧外出而被惩罚。
只是......流萤对此事还一无所知。
她紧攥着白鲤的衣袖,寸步不离,“小鱼,我们一声不吭地离开葵山是不是不太好,尊上若寻不到我们,会着急的。”
白鲤垂眸抿唇,“不会了。他不会着急的。”
流萤拧着眉头,被迫紧跟着白鲤,“那我们要去哪里找呢?”
其实,白鲤也不知道要去哪里找。
顺着流萤指出的线索和方向,只能来到这座城市。可他也不能再葵山等着,等是等不来结果的,况且正在发芽的龙魂草不能离开他太久,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嗯......”
白鲤犹豫着,“要不我们改日再出发,我必须修正寻灵草才行。”
“这一颗寻灵草是寻龙脉土的,若用它来寻龙魂草,许是不那么准确。”
流萤点了点头,小白兔一般的眼睛红红的。
她十分自责,觉得是自己太笨了,没发现白鲤在房中半月未出门的异常,自己太弱了,不能保护白鲤不能保护那株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