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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霁樾,”孟槿棠拉了下商霁樾的手臂,在音乐声中与他咬耳朵,“你说…小天是不是在然哥在一起了啊?”
商霁樾皱着眉,疑惑着,“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脑海中将季在然和夏秋天两个名字绑在一起,他就有些心烦意乱,心脏似火烧。
“你们选在这儿啊,不错不错。”
夏芸总算是放下了手机,绕过人后径直走过来,迎面吹着海风,“不错不错,正好阴凉。”
她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夏秋天也紧随其后坐在她身边,五人桌上,她的旁边不可避免的落座了孟谨恒。
直到点菜的时候,孟谨恒才回来,说自己点了五杯冰饮,正好是当地特色一人一杯。
他一一发给大家,放到夏秋天的面前时,她轻轻的推了下前面装着气泡水的杯子,手还拿着手机带着耳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孟谨恒眼尖的准备伸出手推回去,手还没完全伸出去,就被商霁樾察觉到了意图拦住了动作,望过去的时候,商霁樾摇了摇头,低声解释说也许她今天不方便。
孟谨恒只能作罢。
又窝了一团无处可施展的火。
全程沉默的孟槿棠也没好到哪里去,一双眸子几乎要把夏秋天望穿。
凭什么。
菜上的很快,吃完饭后,几人又找了几处地方溜达,夏芸就提出回去休息,这个提议很快就被采纳全票通过,旅游是真的很容易累。
几人订的是一间私人海边别墅,走出去就能到海边,窗户外也是一望无际的汪洋,每一间房间的视野都不错,正好一人一间房。
夏秋天是最后一个选的,准确说她并不在意这个,所以等他们挑剩下了之后自己才被动接受。
回到房间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浴室舒舒服服的泡个澡,然后看看书、玩电子产品打发时间,一面又有些忧愁的祈祷着能快一点结束这趟旅程。
同样觉得并不“舒服”的,是她的哥哥商霁樾。
商霁樾也在泡澡,拿着手机坐在浴缸里踌躇不决,打字又删除,删了又打,以此循环往复不知多久,直到外面一轮夕阳的光照下来,他才终于点开停留在四年前的聊天界面。
是了,他与季在然维持表面功夫,断绝来往已经正正四年了。
依稀记得上一次见到他是在高尔夫球场,商富川硬拉着他去,他不愿意,最终还是去了,还碰见了季在然。
季在然率先颔首冲他打招呼,商霁樾也点头回复。
本想着就这样过去的,商霁樾还是没忍住,到季在然身边问他为什么要因为夏秋天和自己断交。
季在然面无表情,眼神中也没什么情绪,一如往常温润却透着股道不明的疏离劲,说,“你不该那样对她。”
商霁樾沉默了,心里只有三个字:至于吗?
因为我骂她,她找你哭了一通你就要和我断绝关系?就因为这个我们就可以舍弃十来年的友谊?
不等他回话,季在然劝告道,“我们终究不是一路人。还有,孟谨恒并非善类,你要多留个心眼。”
说完这话,不等商霁樾反应过来,他便起身离开,头也不回。
在一次有间接的交往,还是夏秋天的家宴上。
商霁樾猛地坐直了身子,恍然大悟。
原来你那时的话就透露出了你喜欢夏秋天。
季在然,这么多年,你倒是会瞒。
他下定决心,发送消息过去。
商霁樾:你和小天在一起了?
蓦然想到些什么,商霁樾握住手机的手都加重了力道,指头泛白,堪堪忍住怒火后才编辑发送出去。
商霁樾:多久了
这一等便是浴缸里的水都凉了,孟槿棠在外面敲门,他才回过神。
他应付着回了两句,脑海中一闪而过,要不直接打电话吧。
又压下这个念头,穿衣出浴室,从酒柜中拿出一瓶红酒打开,时不时的还看眼手机,有没有信息进来。
拿着酒杯晃了晃,光影之间,衬托出他白皙又锐利的下颌线,他与季在然是完全两种风格。
如果是季在然是春天和煦的风、暖阳。
那他就是冬日里席卷而来的暴风雪,不容置喙、无法拒绝。
“为什么突然喝闷酒?”
孟槿棠早已换了身衣服,从另一处浴室洗完澡出来,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上,眼中满是他扬起脑袋饮酒的样子。
手机倏然一震,消息进来了。
他将高脚杯放在大理石桌面上,碰撞出清脆的声响,面朝下的手机拿起,丝毫不管身边拿起他的酒杯,在他喝过的同一地方继续饮的孟槿棠。
季在然: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读完这行字后,大约是酒精的作用,他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想要冲到夏秋天的房间去问她,问她是不是和季在然在一起了,问她什么要这样。
商霁樾深深吸了口气,将手机扔在了一边,从一旁捞过红酒,捉住瓶身便往嘴里灌,惊得孟槿棠瞪大了双眼。
“…你疯了?!”
孟槿棠忙抢下来,“这是在做什么?!”
商霁樾转过脑袋,幽深的眸子什么情绪都没有,盯得人心里发怵。
“…你好像没有过问的义务吧?”
盯着她的眼睛,商霁樾仿若回到了和夏秋天飞去伦敦的那天。
孟槿棠不请自来,对他说,“我们两个各取所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