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霁樾回过神,睨着她,“你该知道我不会对你产生感情的。”
远处传来一阵缓慢的脚步声,两人不约而同的住嘴,商霁樾恢复往常的冷漠,将手中的酒瓶推到另一边,死死锁住传来声音的方向。
也许是因为环境太过静谧,以至于夏秋天出现的那一刻,商霁樾觉得自己被酒精麻痹了五感,心止不住的颤抖,有种窒息的感觉瞬间上升,想和她说话。
像小时候那样毫无顾忌的聊天,她想说什么都可以,想问什么都可以。
可是不行。
她是妹妹。
商霁樾手掌攥成拳,喉结干涩的一滚,耳边是她的声音,“…哥,你们在这里啊。”
夏秋天拿着手机正在和那边蒲萄通视频,她特意指路让夏秋天带着自己往这边走,谁知刚走出来就和哥哥还有孟槿棠迎面撞上。
真是糟糕。
蒲萄并不害怕,她脑瓜一转就猜到了这边的状况,大喇喇的说,“我们回头吧!这里没什么意思!带我去海边!”
她特意提高嗓音,确保在场的人都能听见。
夏秋天看对面两人没反应,自觉尴尬,脚趾都蜷了起来,还好蒲萄聪明,“好啊,那我…”
随着夏秋天的转身,商霁樾终于抬头了。
“夏秋天。”
他开口,叫住了她,丝毫不管身边孟槿棠的眼光。
夏秋天也停住了,可她没转过身,只半晌她回,“怎么了吗,哥哥。”
商霁樾攥紧的拳头松了又紧,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的背影,昏黄灯光之下看不清思绪,可他能听清楚感受到心脏在胸口沉重的跳动着,喉咙涩的几乎说不出话来。
良久,他终于泄了气,“…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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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吓我一跳!”
蒲萄吐槽。
“你这个哥哥准有点毛病,说话总这么突然的命令,什么意思啊!”
蒲萄一开始还以为他叫夏秋天是因为想要骂她声音太大,扰民了,结果他既然沉默这么久一句话也不说,真是奇怪。
毕竟在她的印象中,夏秋天那个叫商霁樾的哥哥是那种…不太温柔、不太近人情、有时候甚至太过于苛刻的哥哥。
吐槽他,夏秋天也会维护他,说他之前不是这样的,尽管人是会变的
蒲萄也无奈了,从她的视角来看,这个哥哥太过于矛盾,太过于…分裂。
一边对她好,一边又推开,这不是精神分裂是什么?
“你说你哥哥既然真的听你妈妈的话过来帮你收拾衣服,我当时听见都震惊了啊!”
“我还以为你要说,他突然勃然大怒摔门而去!死也没想到他既然真的坐在你的衣帽间帮你叠衣服,真是…妈宝男。”
说完夏秋天笑了下,迎着海风踢着脚下的沙,乌云总算被吹跑了。
不过蒲萄还有半句话想说,张了张唇,思忖半晌又咽回去了。
她想说,也许你哥哥也喜欢呢?
可是这句话太疯狂了,因为他还有未婚妻。
没忍住,蒲萄又骂了几句商霁樾,“都怪他!都怪他!都怪他!让你这么难过!!都怪他!!”
为什么偏偏是孟槿棠!!为什么偏偏是她曾经玩的好的朋友!
“是!我也觉得!都怪他!!!”
这还是第一次,夏秋天和蒲萄一起吐槽商霁樾,蒲萄在那边不敢置信的揉了揉耳朵,感慨,“你今天怎么了?!怎么突然和我一起说你那个哥哥的不是了?!”
太神奇了!
之前说他,她还要说哥哥之前很好的,现在既然也倒戈了。
“我不是说了要解决问题吗,这也是解决问题的方法之一啊。”
夏秋天说。
蒲萄认同,“做得好,支持!”
-
翌日,正好是特意留出来的自由安排活动。
夏秋天这一觉睡得很舒服,躺在床上慢悠悠消磨了会儿晨光,在手机铃声响起之前,意识清醒的从床上爬起来去洗漱、穿衣。
潜水是最好的放空时刻。
她特意和女教练约好了去潜水,据说这附近有一块很美丽的海域,下潜到八米的时候从海里往上看就像是一副海洋画卷,如果当天有日光那就更好了。
幸运的是那天的太阳很大,一切进行的很顺利,快艇一路行驶到安全潜点后做好装备调试与准备工作后,夏秋天才缓慢的往水中去。
女教练Neka先一步浮在水面等她,等她准备好一切后,才带着她往水下去。
一头扎进蓝色的世界里,夏秋天睁眼便看见鱼群从身旁穿梭而过,闪着光的鳞片和波光粼粼的海面如出一辙,光柱自上而下,游鱼穿梭其间,从深处飘来的泡泡翻涌着,她们到距离水面大约八米深的地方停下来。
周遭一切都静了音,帮夏秋天进入了久违的解离状态,脑海中有一双无形的手帮她绘制着眼前这幅海底画卷。
她不知道,巧合的是她和商霁樾在同一海域。
不远处,他正望着她久久未收回眼眸。
不知为什么,远远的望着她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心脏被某个问题一直灼烧着。
就算此刻他被海水包裹也消解不了灼烧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