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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商霁樾那双手的时候,夏秋天心跳都漏了一拍,有一笔画重了,险些毁掉整幅画。
“你的人物画得还是这么糟糕。”
商霁樾打量着她的画,给出评价。
什么鬼。
夏秋天接过纸张,淡淡扫了眼自己的画,揣摩了片刻。
哪儿丑了?没什么问题啊。
“你的拍照技术依旧丑陋。”
夏秋天回击。
她无法接受别人这样无厘头的攻击自己的画,更何况画的并不糟糕,只是刚才那一笔有些重了而已。
商霁樾怔住,没想到这小姑娘还是和以前一样的毒舌,谁说她画不好,她就容易跟谁急。
特别是非专业人士的评价。
话音落地,两人都沉默许久。
孟谨恒趁着孟槿棠和夏芸聊天的间隙,眼睛不停的往那边瞟,果不其然抓到了商霁樾和她在一块儿说话,从他的角度看,两人凑的很近,因为是背对着他们,根本就不知道两人在说什么。
他重重呼出一口气,脸色变得铁青,在夏芸还琢磨照片的时候,不动声色的拍了下孟槿棠的后背,提示她往夏秋天的方向看。
心中顿时怒火中烧,手不自觉的攥紧,兄妹俩如同毒蛇,潜伏在暗丛中伺机而动,盯着两人的一举一动。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夏秋天正在取景的两个老人眨眼间就不见了。
她从下车第一眼就在视察着周围的环境与行人的表情与组成类型:有些是大人带着小孩、有些是同性组成、有些是年轻的情侣,而她最先注意到的就是海滩边的一对手牵着手的老人。
虽然画的进度已经一半了,就是有些可惜不能完整的记录下来,这都怪商霁樾的突然到访。
“樾樾!”
身后孟槿棠呼唤着,两人同一时间回头。
“快来!”
商霁樾抬脚,离开谁又转过身嘱咐了句什么,才走开的。
“你看!阿姨都说你拍的难看呢!!”
女人略带娇嗔的说,虽然是抱怨,脸上却是藏不住的幸福。
“你这真的是用心拍了吗?怎么把我们棠棠拍的这么难看?你看小恒给我拍的。”
夏秋天收回视线,眼神盯着一处发呆,握住画笔的手不自觉的收紧,莫名有些提不起精神来。
旅行不过是一路走走停停拍拍拍,跟着夏芸的旅行是这样的。
对于她来说,再好看都不如拍下来好看存在手机里好看,按照夏芸的话来说,就是,照片咔嚓一下就是永远,洗出来还能有收藏价值。
不过对于夏秋天来说,最好保存美丽风景的方法就是认认真真的、用心去记住它的每一寸每一处,不放过每个细节,对她而言,这就是最好的收藏。
好在夏芸拍照是需要很多时间的,这也给了夏秋天用眼睛锁住风景的机会。缺点就是她这样太耗费体力,几人很快就饿的筋疲力尽了。
孟槿棠拿出早就做好的攻略,几人一块儿去找地方,都准备大吃一顿,这次的队形和上次一样,孟槿棠和商霁樾亲亲我我的在前面开路,夏秋天站在中间一左一右是另外两人。
爬上阶梯七拐八拐的路上,夏秋天又累又热,感觉腿上注了铅,每走一步都似千斤顶,呼吸都困难,就顺手将手中的画本当成风扇拿着吹,她几乎要晕倒了,丝毫没注意到身边的孟谨恒一直在打量着自己。
和两人在一起的夏芸不知怎的,突然拿着手机跑到了前面,站在了商霁樾和孟槿棠的中间,叽叽喳喳的和孟槿棠说着什么,孟谨恒终于面容出现一丝侥幸,只会走斜线一样的靠近夏秋天,两人之间的距离无限拉近。
夏秋天感受到自己的手臂贴上了别人的手臂,猛地转过脑袋望向孟谨恒,才恍然这人一直在刻意靠近自己。
“谨恒哥,你是要累晕了,所以看不清路吗。”
她开口,说完话后大大的跨出去两步,想要与他拉开距离,让这个浑身透露着来者不善的人离自己远一点。
后面的人穷追不舍,毫不费力的跟上,打量着前面的人不会回头来看他们,将心放在了肚子里,“你好像很怕我啊,夏秋天。”
他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
“我们并不熟悉。”
她继续往前走。
他却打定主意不愿意放过她,“我还向你表白过,当众被嘲笑很久,你都忘了?”
夏秋天闻言,心中闪过一丝慌乱,唇部因为长时间没喝水而干裂到有些要裂开,喉咙也涩的说话都困难,又是在这种时候被讨厌的人接近,万般无奈之下,夏秋天陡然大声冲前面的人喊着,“妈妈!!”
孟谨恒猛地挪开,脸色藏着狠厉。
“怎么啦?”
这一吼,夏芸和商霁樾同时停下步伐,面露困惑的盯着夏秋天,唯有孟槿棠与他们步伐不同,还在向前走,余光瞥到这两人停下,才不情不愿的停住脚步。
夏秋天被盯得有些手足无措,心里发毛,解释道,“妈,我口渴…你有水吗。”
夏芸赶忙将手从包里一通乱摸,蓦然想到很快就到了餐厅,“妈妈没有诶,好像拉在车上了。”
他们的行李箱和车上的东西都被侍者带去了住的别墅那儿,手上根本没带什么东西。
夏秋天面露难色的点点头,竟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给。”
这次,四人同步循声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