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商霁樾从包里拿出了自己那瓶未开封的水。
夏芸也是眼疾手快的从他手中夺过,送到了夏秋天手里,顺便和她一起走,给她看刚才调整的图片。
小插曲就此结束,几人重新上路。
谁也没注意到,静静在一边观察的孟槿棠看见商霁樾递水时,面容上藏匿不住的阴鸷,特别是想到分明再多走两步就到了餐厅的情况下,她便厌恶得咬紧了牙关。
夏秋天拿过水轻松的拧开瓶盖,咕嘟咕嘟的喝着,很快便喝下大半瓶,一半是因为确实口渴的如同在荒漠,另一半原因是受惊吓了,咕嘟咕嘟的汲取水分给自己安全感。
喝完后,她将瓶盖拧上,手不自觉的扣着有些崎岖不平的瓶身。其实在刚才拿过水的时候,她就看见瓶盖有松动的痕迹,果不其然她很轻松的便打开了。
她悄悄的望着哥哥的背影,心中答案呼之欲出——
哥哥还保留着原来的习惯,递水给她的时候会先拧一遍。
夏秋天将手里的所有东西都放入背包中,犹豫一番后拿出了她的头戴式耳机,挂在了脑袋上,步伐紧紧贴住夏芸,与孟谨恒保持着安全距离。
拿出手机放歌的同时,她想到自己还没联系季在然还有蒲萄,便一一编辑消息送去慰问。
就在前一天,夏秋天还拉了一个小群,只有他们三人,群名是“富豪榜前(3)”,方便有事三人一起出主意,夏秋天也不用发消息两边跳来跳去。
也出于生日那天,蒲萄附在她耳边说,“其实我觉得季在然比你那个哥哥好太多,比你名义上的哥哥还哥哥呢。”
还是蒲萄提议说,咱们三个拉个群聊,有事群里说,夏秋天才这样做的。
“是吧,我也觉得在然哥可好了。”
她有些小嘚瑟的摇头晃脑,两个人靠在一起,耳边是蒲萄的揶揄声,“嗯,的确很好啊。”
蒲萄悄悄意味深长。
手机震动了一下,像是心有灵犀,季在然的消息弹进来,耳机中的歌词莫名变的有些明显。
季在然:还好么?
季在然:有事联系我。
季在然:我在法兰这边处理点事情,离你很近。
“Can I go where you go?
Can we always be this close”
她跟着一起哼歌,心情愉悦,步伐变得轻快,原本觉得走起路来十分吃力的腿也好了许多。
法兰啊,那离意国很近嘛。
夏唯一:你好忙哦,从我过完生日就脚不沾地的到处飞
季在然早在很久之前就接手了家中的企业,从子公司一直到核心圈层站稳脚跟,对于他的事迹,夏秋天有所耳闻:
杀伐果决、运筹帷幄、眼光毒辣。
好像还流传着这样一句话:他看中的事情,就没有拿不下,完不成的。
夏秋天觉得,一定是夸夸夸夸张了。
这么古早玛丽苏男主吗。
手机又一震。
季在然:再忙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
这不经让夏秋天觉得,这个总裁不太称职,怎么会回消息这么快呢?
果然,传言还是虚构、夸大成分居多。
她不知道。
远在法兰背对落地窗,穿着剪裁得当、浑身矜贵的男人打了个喷嚏。
季在然掀眸,“抱歉。”
又发送一条消息后,将手机放在一边,下一刻门打开,黄色头发的外国男人走进来,两人似一见如故开始交谈。
同一时间,夏秋天收到消息。
季在然:好好玩,有事call我
季在然:ps也许回的不会特别快
夏秋天捧着手机哈哈大笑,下一首歌进来,她又转而去给蒲萄发消息,骚扰蒲萄。
孟槿棠和商霁樾路过一片阴凉后,终于抵达目的地,两人同时往后看一眼确认后面的人跟上没有,才走进店内,进入二楼找了个靠窗临海的露天位置坐下。
二楼的一排木质围栏上挂着不同品种的干花,影子被风吹的摇摇晃晃,像是裱进了永不凋谢的画框之中。
商霁樾满意的点了点头,蔚蓝海域上波光粼粼的浮动,心说这地方夏秋天肯定会喜欢的。
二楼音响中的音乐悄然钻进商霁樾的脑中,他不知不觉的一边放下自己的包,一只手搭在椅背,发丝凌乱被风吹的凌乱,面无表情的哼着歌。
曲调偶尔清越柔美偶尔活泼俏皮。
他的手指无意识的随着音声弹起钢琴,动作行云流水,谱子早已被烙印进脑海。
孟槿棠默不作声的盯着他的背影,手攥紧,眼神逐渐变的狠厉。
耳边意国人用英语交谈着,说这首歌他听过,是来自东方的一个小神童自己创造的第一首曲子,曲名叫《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