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顾欣再是不愿，月考那天果然如期降临。等所有考试尘埃落定，班主任在讲台上宣布：“好了，大家把座椅恢复原先的位置，就可以回家了。”

有人问：“老师，大概多久出成绩呀？”

班主任微微一笑，打趣地说：“三天后吧。大家到时候有喜的报喜，有愁的也别憋着，跟我唠一两句解解愁。”

胆大的男生喊道：“老师，要是跟你聊更发愁了怎么办？”

班主任说得很干脆：“那就是太闲，再给你布置一张卷子就没空想这么多了。”

全班霎时哄笑成一团。

与周遭人群格格不入的顾欣，他如同被人夺走了所有的力气一样软软地倒在桌子上，惨白着一张小脸说：“这么快就出。连个死缓都不愿意给，还有没有王法！”

江染宽慰他：“没事，大不了就是被打一顿。”

“我谢谢你哦。”顾欣安详地闭上眼睛，又忽然想到什么，高兴地睁开眼：“裴瑾，你考的怎么样？”

裴瑾停住收拾书包的手，语气很淡：“一般吧，有几道题不会。”

顾欣拍拍自己的胸膛：“这很正常。按进度来说你现在连高中知识都没学完。年轻人，就是气太盛，总想着跳级。”他甚至开始有点同情裴瑾。毕竟想一想带入自己，刚跳级就遇到堪比高考难度的月考，试卷上还有很多知识点都不会，找块豆腐撞死的决心都有了。

江染凉凉地说：“你是高兴自己能多个伴吧。”

“那怎么了。”顾欣双手叉腰，抬起圆润的下巴，“到时候我们三个一起手拉手，稳坐班里倒数钓鱼台，多和谐的场景。”

江染扶额。他懒得跟这个笨蛋计较，转身道：“我走了，你走不走。”

“走走走，诶，等等我呀。”顾欣连忙拿起背包，还不忘冲裴瑾眨眼，“同学，周五别太伤心，有我和江染陪着你呢。”

裴瑾：“……？”

周五。

顾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会儿挠挠头，一会儿扣扣手，好不容易有个停歇的时候，又在桌肚底下不停地颤动着双腿，始终没个安稳。江染原本趴在桌子上睡觉也能被顾欣震醒。他换个方向，眼也不睁地说：“痒了就去洗澡。”

“我天天洗澡好不好。”顾欣长出一口气，语气里含着控诉。

江染说：“那你抖什么。”

“我那叫害怕！”

江染实在没从顾欣吃的溜圆的脸上瞅出来半分害怕。他诡异地沉默半响，才干巴道：“没事，倒数第一有我垫着。”

顾欣很不乐意：“那我也不能真倒数第二吧，我好歹认真学了。”

江染：“哦。”

“哦什么哦。”顾欣被他的话噎得不轻，“太阳都晒到身上了，还不起来。快起来了，我帮你起来，来来来宝贝。”

江染被骚扰得实在烦不胜烦，只得寒着一张脸坐直。

“话说，裴瑾去哪里了。待会宣布成绩我可离不开他。”顾欣嘟囔了几句，问前排的女生，“诶，你知道吗？”

女生思索了一下：“我记得……好像被一个女生叫走了，应该吧。”她刚刚在偷偷看漫画，实在没注意。

“不会是被表白了吧。”顾欣耳朵一竖，眼睛一亮，活像个眼前吊着根胡萝卜的兔子，“话说，他确实长得挺帅。”

“我还以为你们男生都自恋地觉得自己是天下第一帅的。”

顾欣摇摇手指，煞有其事地说：“我还没说完呢。还得补充一句——没有我帅。”

“噗嗤——”女生被他的话逗得笑出声。

“不过，这都要宣布成绩了，他居然不慌，还跑去听人家表白。”

女生露出诧异的表情：“咦，你不知道他一直都是年纪第一吗？”

“啊？”顾欣瞪大眼睛。

“而且人家家世也好，长得也好。他爸是跨国集团老总，听说一年前转到我们学校的时候已经成绩很好了。只是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跳级到高三。”

“什么？”这一番话说得顾欣一愣一愣的。

女生又抛下一个炸弹：“而且他还是在一年之内成为学生会会长的。听我学妹说当时她刚进学生会时跟裴瑾是同一批，都是学生会成员。当时裴瑾简直是超人一般，不管多棘手的工作安排到他身上总能三天内完成。结果下一次选举时他就成会长了。”

顾欣的眼珠子都要掉下去了，连带着原本不感兴趣的江染都因为这宛如电视剧、波澜壮阔的情节也跟着听了一耳朵。

女生最后总结：“人生宛如开挂。哎，要是我也能像他这么厉害就好了。”

顾欣竖起大拇指：“加油！苟富贵，勿相忘。到时我的卷子就全靠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