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话题的中心人物终于姗姗来迟。
“同学,怎么样?被美女表白是不是在暗爽。”顾欣注意到裴瑾坐回位置上,挤眉弄眼地说。
裴瑾纠正他的叫法:“我有名字,裴瑾。”说完,他从桌肚里拿出一份作业,显然要写起来。
“裴瑾,你还没回答我呢。”顾欣叫道。
裴瑾:“我没有同意。”
顾欣一脸震惊,然后又了然道:“你是不是暗恋谁?说来听听。我给你当僚机。”他拨开碎发,露出一脸陶醉的表情,“可不是我自吹。只要我出场,绝对马、到、成、功!”
江染对顾欣可是太了解了,那可是从小长大的情谊,顾欣随便一个眼神他都知道顾欣接下来要干什么。江染极为迅速缩头往旁边躲,但硬是没躲过。
顾欣表情坚毅,举起右手,铿锵有力地大声说:“人人都称我为——姻缘小旋风。”
女生:“……”
裴瑾:“……”
已经离开顾欣三步外的江染用手捂住脸,很无助地说:“我不认识他。”
“小旋风,发生什么事,这么开心啊。”班主任在后面和蔼地说。
“啊啊啊啊啊。”顾欣惊恐地大叫,“鬼啊。”
“我看你才是鬼。”有着“灭绝师太”之称的班主任横了他一眼,“给我坐下。大家,安静,我要开始发放月考试卷了。”
瞬间,此起彼伏的惨叫响彻整个教室。一张张有着鲜红分数的白花花试卷被分发下来,有人露出欣喜的表情,有人则格外的悲伤,而顾欣正属于后者。他倒在桌子上,面色灰白,嘴唇失了血色,仿佛灵魂已经离开身体,安静的去往全世界流浪。
江染拽过来看了一眼试卷,啧啧感叹:“39分,也难为你考了个这个成绩。”
“笑话谁呢。”顾欣一把抢过试卷,“你数学还是0分呢。”
江染倒也不恼:“我是不想写。”
“唉。”顾欣知道江染家那点破事。他也没多说,只是一脸垂头丧气道:“看来今晚的竹笋炒肉已经可以预定了。”回去他老爸不剥了他的皮都算轻松——毕竟他爸可是数学专业出身。有着一位数学学科倒数第一的儿子,就是已经功成名就的董事长,都得怀疑自己是不是把家族里的数学天赋在他那一辈都花光了。
“没事。”江染拍拍他的肩膀,“实在被打疼了,就躲我家。”
顾欣艰难地扯了下嘴角:“我谢谢你哦。”
前排的女生问裴瑾:“裴同学,你的卷子呢?是被人忘发了吗?”
裴瑾摇头:“我也不知道。”
“不会是灭绝师太照顾你的面子,等会单独把试卷给你吧。”顾欣猜测。
江染:“你连自己都自顾不暇,还有闲心八卦。”
“非也,你是不明白我们的心理。唉,从小我、池小和你一起长大,我和池小都喜欢八卦,你怎么就不喜欢呢。”顾欣恨铁不成钢道。
江染翻了个白眼。
裴瑾见卷子已全被发完:“有可能是被忘发了,我去问一下。”
这时,讲台上的班主任发话:“我们班这次出了个年级第一——裴瑾。裴瑾,再接再厉,你的卷子我就当标准答案讲了,辛苦你和同桌凑合一下。”
顾欣以两个字简要且形象地概括他的震惊:“卧槽。”
高二生,高三年级第一,标准答案。顾欣就是想破脑袋也没想出来,这几个词居然可以联系在一起。若是之前有人把这件事告诉他,他一定以为是在吹牛。
但没想到,活生生的例子居然真的会在他的身边。
江染也因此特别看了一眼裴瑾,但很快感到无趣地收回。分数对现在的他来说已经没有意义,既换不来父母的关心,也换不来父母的愤怒。对于普通家庭来说,分数是绝大多数父母在小孩的重要评价标准,要求分数的高低也能体现他们对孩子的在意。
可是江染的父母,连江染本人都不在意,自然对于分数这种外在的量化指标更是没有任何感觉。
于是,对于现在的江染而言,可能一张卷子的分还不抵今日的天气晴不晴朗重要。
大课间活动时间,数学课代表到江染的旁边道:“江染,数学老师叫你。”
顾欣:“那老头子平白无故叫你干什么。”
“管他呢。”江染耸肩,不在乎地说:“无非还是那些陈年烂谷子的事。”
“行吧行吧。”顾欣嘱咐,“早去早回啊。真要有什么事,别把老头子给气死了。”上次办公室那件事他到现在都心有余悸。
这次……总不能又闹出事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