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先生有些不耐烦:“你不在房间里好好待着,跑这里来干什么。”
俞夫人性格本就柔弱,又因长期居住在家中不跟外人社交,被他一句话瞬间弄得红了眼圈。
“爸。”俞安往前踏出一步,呈保护性姿态半挡住母亲,语含质问,“你忘了谁才是你的妻子吗?”
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看向今晚的重头戏。
俞先生明显有点挂不住脸,他旁边的女士抿了抿涂得鲜艳的红唇,撒娇道:“老公,你之前答应我的。”而他的对面,俞安清亮的双眸盯着父亲,等待他的回答。
“安安,这事不该你管。你还小,跟你妈妈回屋吧。”俞先生拍了拍小三的手,宠道,“走吧,我们继续。”
小三柔若无骨地靠在俞先生身上,笑着说:“老公真好。”
“父亲!”俞安握紧手,因为太用力而被抓破的手掌一点点流出鲜血。从俞安刚开始知道父亲要带小三办晚宴时,他就预料到现在的场景。只是当真的身处其中时,才悲哀地发现自己的心理准备远远不够。
俞先生有些厌倦:“来人,请少爷和夫人上楼。”
这时,挑衅的声音从他们背后响起:“我怎么不知道俞叔叔居然还有第二个妻子。这要让陌生人看见,还以为穿越回过去,小妾胆子大的都敢欺主了。”
“噗嗤。”厅中顿时响起几声短促的笑声。
挽着俞先生的小三气得跺脚,娇俏地扭头怒道:“你!”
池家两姐弟的身后,穿着一身休闲卫衣卫裤的黄毛少年扬起眉毛,漂亮的眼睛微眯,张扬地开口:“你什么你,我怎么不知道这里也轮到一个小三来撒野了?”
俞安睁大双眼。
江染旁边的池小虽然很茫然,为什么他一个过来吃瓜的成了瓜本身,但凡是江染必开团秒跟:“俞先生总不至于要屈尊跟一个未成年的小孩计较吧。再说,依我看,俞先生现在的眼光也不是很好啊。我还寻思怎么一个老阿姨都亲密到跟雇主成双结对了。”
江染不服地嘟囔:“什么未成年,我再有几个月就18了。”
池小很宠:“是是是。”
见池小和江染旁若无人的斗嘴,丝毫没把自己放在眼里,俞先生的脸顿时涨得跟猪肝一样通红。但他又忌惮江染背后江家的身世,尤其江家最近还把事业扩展到全球,更是不能得罪的时候。
但小三不知道,她一时气恼至极,又看是两个小孩觉得好欺负,手上一抖,就想装作不小心地将酒撒在他们身上。
“呀。”池沁擒住小三手腕,笑眯眯道,“好像这位小姐的手不太稳。”她话音刚落,透明的酒液就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淅淅沥沥地尽数撒到小三一身精心准备的行头。
池沁优雅地放下高脚杯:“糟糕,我的手好像也不太稳,俞先生不会因此怪罪我一个弱女子吧。”
前几天刚被姐姐狠狠修理过的池小打了个寒战。
小三看着池沁,又看着俞先生丝毫没有阻拦的动作,瞬间就知道池沁不是她可以惹的人。小三沉思几秒,能屈能伸地给自己铺了个台阶:“是我自己没有拿稳……抱歉,我去换一下衣服。”
她刚转身,俞夫人张开手臂,有些怯懦却坚定地开口:“这是我家,不欢迎你。”
小三一时在原地尴尬地进退不得。
江染嘲讽道:“真是什么玩意都能上来,也不害臊。”他的声音不大,但足够送入在场的每一个人耳中。
池小虽然内心非常认同,但还是象征性劝了两句:“小祖宗,你能不能少说两句。你看那阿姨脸色都青了。”
江染翻了个白眼:“不能。”
小三被他们两个一唱一和简直都要气得背过去了。偏偏俞先生还没法为她说话,一是江染背后的江家他得罪不得,二是江染确实是晚辈,还是出了名玩世不恭的二世祖,大家都对他有预期。再者自己也略微有点混账,便不再开口。
俞安也坚定道:“阿姨,这里不欢迎你,不要逼我请保安动手了。”
小三环顾一周,只觉得脸火辣辣地疼。她跺了一下脚,狼狈地离开现场。
一场宴会最终以闹剧收尾,大家吃饱喝足看足了好戏,便与主人家一一告退。江染几块蛋糕和牛奶下肚后,便也准备跟池家姐弟顺路回家。
池小啧啧叹道:“今儿真是稀奇。你刚才怎么突然开口参与,把我吓了一大跳。”
江染咽下最后一小口糕点,他吃甜点的时候神情很专注,眼尾微红,皮肤白皙,丝毫看不出方才骄横的做派。但他一开口,就把这个气氛给打破:“我想说就说呗,这需要理由吗?”
池小移开视线,将双臂放在脑后:“也是。”
“今晚来得值,看了不少好戏。”池沁饶有兴致地说,“欸,那站着的不是俞家小儿子吗?他怎么跟裴家的孩子有联系。”
“谁啊?”池小好奇地问道。连他身边的江染都跟着把视线移过去。
池沁比他们要大上好几岁,已经进入公司开始工作。她也因此对各种人际关系和势力要熟悉许多。池沁努嘴道:“诺,就是裴瑾。前些年裴家新认回来的,听说是个小学霸,学习成绩还挺好的,就是性子有点冷。”
“我听说他跟你上的还是同一所学校。小染,你不认识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