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山城过江的通信链路终于通了。周静和陈默分头行动，周静搞定了市政，陈默搞定了城建。两条线路都批了，谷小飞选了更稳定的管廊线路。

唐月站在北岸的工地上，看着工人们把设备固定在立杆上。谷小飞在旁边调试信号，手机连着设备，屏幕上跳动着数据。

“唐月，信号强度正常，延迟达标。”谷小飞抬起头。

唐月走过来，看了一眼屏幕。“北岸第一台，成了。”

谷小飞：“剩下的九十九台，一周内装完。”

唐月：“工期紧，但不要再熬夜了。你眼睛都红了。”

谷小飞：“你不也是。”

两人对视，谷小飞伸手想碰她的脸，唐月侧头避开了。“有人。”她轻声说。

谷小飞回头看，工人们都在忙，没人注意。他笑了笑，收回手。

谷氏工厂，小杨站在产线前，面前是刚入职的五个新学徒。她穿着工装，马尾辫扎得紧紧的，手里拿着一把扳手。

“我是小杨，从今天起，我带你们。周师傅的规矩不变——安全第一，质量第二，产量第三。”

学徒们齐刷刷点头。

小杨拿起一个设备，翻过来，指着电路板上的电容：“这个电容，如果颜色发暗，说明批次有问题，要换。不要等检测仪告诉你，眼睛要先看出来。”

这句话，是老周教她的。现在，她教给新人。

谷小飞从山城发来视频通话，小杨接起来。

“小杨，新徒弟怎么样？”谷小飞在屏幕里问。

小杨：“还行。有几个挺灵光的。”

谷小飞：“那就好。老周说周末去厂里看看，你接待一下。”

小杨：“好。谷总，您和唐总什么时候回来？”

谷小飞看了看旁边：“等山城项目收尾。快了。”

小杨挂了电话，转身对学徒们说：“刚才那个是谷总。他是我们谷氏的老板，也是在工地上拧过螺丝的人。你们以后也会见到他。”

学徒们眼睛里闪着光。

山城项目正处于关键的攻坚阶段，这是谷氏集团布局西南地区智慧城市建设的重要一步，成功拿下这个项目，不仅能打开西南市场，更能为后续的战略布局奠定坚实基础。就在项目推进到最紧张的时刻，本地一家监控设备公司突然向市政府提交了一份措辞严厉的报告，直指联合体的设备“不符合国家信息安全标准”，要求立即暂停项目并重新审查。这无疑给正在稳步推进的项目浇了一盆冷水，整个团队都陷入了紧张的氛围中。

周静拿到报告，把报告狠狠拍在桌子上，气愤道：“他们的设备用着过时的加密算法，数据安全漏洞百出，还好意思说我们。这明显就是恶意竞争，见不得我们项目进展顺利！”

唐月看完报告，平静地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坚定地说：“让陆铭来处理。他不是在山城吗？正好可以发挥他的专业能力。”

陆铭确实在山城——他是来处理合同备案的事，正好赶上。他拿到报告后，迅速进入工作状态。他先是仔细研读了报告的每一个细节，然后查阅了大量的相关资料和标准文件，用了半天时间，逐条进行了有力的驳斥。

“第一，报告中引用的国家标准已经废止，现行的国家标准是GB/T 37099-2018，我们的设备完全符合这一标准。第二，所谓的‘安全漏洞’是测试环境的配置问题，与设备本身无关。我们在实际部署中会采用严格的安全配置方案，确保设备的安全性。第三，出具报告的机构没有相应的信息安全评估资质，其报告不具备法律效力。”他把反驳意见写成正式函件，附上了相关的标准文件和资质证明，提交给市政府。

两天后，市政府回复：联合体的设备符合国家标准，项目继续推进。消息传来，整个项目团队都沸腾了，大家欢呼雀跃，纷纷对陆铭竖起了大拇指。

周静笑着拍了拍陆铭的肩膀：“陆铭，你太厉害了！关键时刻还是靠你啊！”

唐月也笑道：“我就知道你能行。”

谷小飞对陆铭竖起大拇指：“陆律，您是我们的定海神针。”

陆铭：“定海神针是苏总。我只是个干活的。”

唐月在旁边说：“你们俩别互相吹了。干活。”

苏云在京市开完最后一个协调会，走出会议室时，天已经黑了。她站在路边等车，春风吹在脸上，暖洋洋的。

手机响了。陆铭打来电话。

“苏云，我回来了。”

苏云：“什么时候？”

陆铭：“刚到。你那边结束了吗？”

苏云：“结束了。”

陆铭：“那……一起吃个饭？”

苏云沉默了几秒：“你在哪？”

陆铭：“你身后。”

苏云转身，陆铭站在不远处的路灯下，手里拿着一束花——不是玫瑰，是玉兰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