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顶实验室，金铭正在和余尚年讨论山城项目的设备适配方案。金铭最近状态很好，因为小刘从谷氏工厂调来穹顶参加技术培训，两人天天见面。

余尚年指着屏幕：“山城北岸的地质条件复杂，设备的基础要加深。同时，疏水涂层的耐久性需要重新测试。”

金铭：“我已经做了加速老化测试，两千小时没问题。”

余尚年：“那就好。另外，唐总说谷总建议双线并行过江，你配合周静那边，提供技术参数。”

金铭：“明白。”

余尚年说完工作，没有走开，而是换了一个轻松的语气说：“金铭，你最近心情不错啊。”

金铭脸一红：“没有。”

余尚年：“你代码注释里都写‘小刘今天夸我了’。”

金铭赶紧去删注释。

余尚年摇头，嘴角微扬。

苏云办公室，她靠在椅背上，难得地发了会儿呆。窗外的阳光很好，玉兰花开了，白的像雪。

陈默不在，他被派去山城了。赵昕临时顶班，端着一杯咖啡进来。

“苏总，您要的咖啡。”

苏云接过：“赵昕，你说春天是不是容易犯困？”

赵昕：“可能。苏总，您要不要休息一下？下午的会我来开。”

苏云摇头：“不用。十个城市的资金拨付进度表，你催一下各地，月底前必须到位。”

赵昕：“已经在催了。但东北那两个城市，财政确实紧张，可能会晚。”

苏云：“晚可以，但不能超过半个月。你跟陆铭说一下，让他从法律层面给个缓冲条款。”

赵昕：“好。”

赵昕出去后，苏云拿起手机，看到陆铭发来的一条消息：“京市今天回暖了，玉兰花开了。”配了一张照片，是律所楼下的一棵玉兰树，花开得正盛。

苏云回：“我们楼下也有。白色。”

陆铭：“我看到了。”

苏云：“你又不在我们楼下。”

陆铭：“我在照片里看到了。”

苏云没回。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玉兰花。花开了，春天真的来了,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拨了一下。

陆铭坐在律所办公室里，面前的合同堆成小山。他揉了揉眼睛，端起已经凉了的咖啡，喝了一口。

助理敲门进来：“陆律，东北那个城市的合同备案被退回来了，说是格式不对。”

陆铭：“哪个城市？”

助理：“滨城。”

陆铭：“滨城的合同格式是照着省里模板做的，不可能错。你问问具体哪里不对。”

助理出去打电话，过了一会儿回来说：“他们说要加一个条款，关于数据存储的。”

陆铭皱眉：“数据存储的条款已经写得很清楚了。他们要加什么？”

助理：“要加‘数据必须存储在本地’。”

陆铭：“合同里已经写了。他们是没仔细看。”

他拿起电话，直接打给滨城那边的对接人。沟通了十分钟，对方终于承认是“看漏了”。陆铭挂了电话，揉了揉太阳穴。

手机震了。苏云发来消息：“忙吗？”

陆铭：“忙。你呢？”

苏云：“也忙。但是玉兰花开了，想出去走走。”

陆铭：“那就去。”

苏云：“一个人没意思。”

陆铭看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发了一句：“那，一起？”

苏云回了一个字：“好。”

陆铭盯着那个“好”字看了很久，嘴角微扬。助理进来送文件，看到他笑，愣了一下。陆铭赶紧收起表情，假装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