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铭到了山城，直接去了经信委。他没有约吴主任，而是先找了审计处的负责人。半个小时后，他出来，周静在楼下等。

“陆律，怎么样？”

陆铭推了推眼镜：“审计要求不是省里的统一规定，是有人以省里的名义发的函。我已经拿到了原始文件，公章是伪造的。”

周静瞪大眼睛：“伪造的？”

陆铭：“对。我已经向公安报案。吴主任那边，他也被蒙在鼓里。那家本地公司的老板，已经被带走问话。”

周静长出一口气：“还是你厉害。”

陆铭：“不是我厉害，是他们做得太粗糙。”

唐月从车上下来，看到陆铭：“辛苦了。”

陆铭：“不辛苦。苏云让我转告你，山城的事她放心。让你安心在这边盯着。”

唐月点头：“她呢？”

陆铭：“在京市，最后一场协调会。明天回示范城市。”

唐月：“你们俩……”

陆铭疑惑：“什么？”

唐月摇摇头：“没什么。”转身上了车。

周静在旁边偷笑：“陆律，唐总是问你和苏总。”

陆铭：“我和苏总工作推进都正常。”

周静：“......”

陆铭:“？”站在风里，有点懵。

京市，某部委会议室。十个城市的代表全部到齐，合同逐条过审。苏云坐在长桌一侧，陆铭不在，赵昕临时顶上。

一个西南城市的代表提出：“苏总，我们那边的地形复杂，设备运输成本高，能不能由联合体承担？”

苏云：“运输成本是地方配套的一部分，不能由联合体承担。但我们可以优化运输方案，帮你们找性价比高的物流公司。”

另一个代表问：“后续的维护费用怎么算？”

苏云：“维护费用按设备数量和服务等级收取，合同里有明确的标准。你们可以选基础包和增值包。”

周主任敲了敲桌子：“大家还有什么问题？”

代表们摇头。周主任说：“那就签吧。”

苏云第一个签字，赵昕在旁边盖公章。其他城市的代表也陆续签了。苏云站起来，伸出手：“周主任，谢谢您。”

周主任握住她的手：“苏总，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

苏云：“您放心。”

走出会议室，苏云在走廊里停下，给陆铭发消息：“合同全部签了。”

陆铭秒回：“恭喜。我在山城。”

苏云：“知道。那边的事处理好了吗？”

陆铭：“好了。伪造公章的已经被控制。”

苏云：“你动作真快。”

陆铭：“怕你担心。”

苏云看着屏幕，没有回复。但嘴角微微上扬，她自己都没注意。

滨城项目的验收在三天后进行。专家组由市住建局、工信局、城管局的代表组成，还有从省里请来的两位技术专家。

谷小飞站在指挥中心大屏幕前，做最后汇报。他没有用稿子，把项目的规模、进度、技术指标、后续维护计划，一一说清楚。

一位技术专家提问：“极端低温下，设备的故障率是多少？”

谷小飞调出数据：“过去一个月，零下三十五度以下运行的时间累计超过三百小时，故障率百分之零点三。全部是现场可修复的小故障，没有更换整机的情况。”

另一位专家问：“数据安全怎么保障？”

谷小飞看向老周——老周摇头，意思是这我不懂。谷小飞硬着头皮说：“数据的加密和存储由穹顶科技负责，他们有等保三级认证。具体的，可以让唐总远程解释。”

专家点头，没有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