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月笑道：“你这个人情做的厉害了哟。”

周静：“不是人情。他侄子本来就是学通信工程的，符合条件。我只是顺手推了一把。”

唐月没再说什么。车开到一家老火锅店门口，周静停好车，三人进去。锅底是鸳鸯锅，红汤翻滚，清汤平静。周静点了毛肚、鸭肠、黄喉、脑花，满满一桌。

陈默看着红汤，咽了口唾沫：“静姐，太辣了吧？”

周静：“不辣不正宗。你多吃点，暖和。”

唐月夹了一片毛肚，七上八下，入口脆嫩。她点了点头：“不错。”

周静得意：“看吧。”

正吃着，周静的手机响了。她接起来，说了几句，脸色微变。挂了电话，她说：“吴主任说，省里临时增加了审计要求，所有设备采购合同需要重新走一遍流程。至少再拖两周。”

陈默放下筷子：“两周？工期本来就紧。”

唐月一边吃一边思索：“审计要求是省里统一的规定，还是针对我们？”

周静：“吴主任没说清楚。我怀疑是有人在后面递话。”

唐月：“谁？”

周静：“本地有一家做监控设备的公司，之前想跟市政府合作，没谈成。他们可能在省里有人。”

唐月沉默了片刻：“合同的事，让陆铭来谈。他明天到山城。我们先按原计划推进，不等人。”

周静点头：“行。那继续吃。”

陈默看着红汤，又看看唐月，也埋头吃起来。

另一边的滨城，谷小飞也在吃火锅，为了庆祝滨城顺利收尾。地点在项目部附近的一家小馆子，老板是东北人，豪爽，给了一大盆羊肉。

小杨、小赵、老周、李明，还有几个工人，围坐两桌。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冒泡，热气糊住了窗户。

谷小飞站起来，举起杯（里面是可乐）：“这一杯，敬大家。滨城项目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靠的是每个人。尤其是老周——”

他看向老周，老周端着杯子的手有点抖。

“老周，您跟着我从示范城市到青城，再到滨城。没有您，谷氏走不到今天。这一杯，敬您。”

老周站起来，声音沙哑：“谷总，我就一句话——跟着您干，不后悔。”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小杨站起来：“谷总，我也敬您一杯。谢谢您带我来滨城，我学会了很多。”

谷小飞：“你学会的，是你自己肯学。以后谷氏要靠你们了。”

小赵也跟着敬酒，工人们轮流敬。谷小飞来者不拒，可乐喝了一瓶又一瓶。

散场时，老周喝多了，靠在椅子上打盹。谷小飞脱下外套给他披上，对小李说：“你送老周回去。路上慢点。”

小李扶着老周走了。小杨和小赵收拾碗筷，谷小飞坐在门口，看着街道上稀少的行人。冷风灌进来，他缩了缩脖子。

手机震了。唐月发来消息：“滨城收尾了？”

谷小飞：“嗯。明天联调，后天验收。你呢？”

唐月：“在山城。合同出了点问题，陆铭明天过来。”

谷小飞：“严重吗？”

唐月：“不严重。你那边验收完，来山城？”

谷小飞：“来。你等我。”

唐月：“嗯。”

谷小飞看着那个“嗯”字，觉得比任何话都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