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头被人掀开，露出苏悦咳得发红的脸。

“裴大哥……”苏悦紧张地攥了攥袖子。

裴玉生坐在她身侧，眸光晦暗地看着她，苏悦被他这么看着总觉得怪怪的，以往裴大哥的眼神没那么多情绪，不过她也理解，新婚之夜，怎么能跟平时眼神一样。

裴玉生抬手抹掉她嘴边的糕渣，她紧张地抿了下唇。

上辈子只睡过陈钰，这辈子要睡裴大哥还怪紧张的。

她手心冒了些汗，告诉自己，左右不过是睡个男人，蜡烛一吹，都一样的。

裴玉生拉起她的手，小心翼翼地揉了揉，生怕弄疼她，声音里像是带着祈求，“秀秀，我会对你好的。”

“嗯。”苏悦故作羞怯地点了点头，装了会儿，发现这人还拉着她的手，手都被搓红了，将手抽回来。

裴玉生尴尬地将手放在自己膝盖上，“抱歉，苏小姐。”

“裴郎不用跟我道歉。”苏悦知道他大喜之日难免紧张，“怎么把交杯酒忘了，这酒还没喝呢。”

她倒了两杯酒，酒水溅在火红的蔻丹上，显得格外好看。

烛火印在两个人侧脸上，裴玉生近距离看着苏悦饮下那杯酒，睫毛在烛火下又卷又密，他垂下眼眸，自己也跟着喝了下去。

两个人坐在床边，背过身，听着身后人解衣的声音，裴玉生抿了下唇，沉声道：“秀秀，我会对你一辈子好的。”

苏悦心想裴大哥还怪严肃的，这种话反反复复说着，她轻笑道：“那我也对你好。”

裴玉生转过身，只见她身上只剩一件鸳鸯红肚兜，眼下的红晕蔓延到耳边，那脖颈干净洁白，几缕发丝缠了上去，锁骨精致漂亮，让人忍不住想亲上去。

“秀秀。”裴玉生亲了上去，喉结上下滚动，身上烫得吓人。

苏悦被推在床上，也被他体温吓了一跳，眼睛看着周围，来回乱瞟，反正不敢看他，瞥到床边那双靴子，发现后跟处深了一块，像是染了血。

“我做给你的鞋是不是磨脚啊。”苏悦忍不住道。

裴玉生吻着她的耳朵，“有点。”说完这句话，他抬手拉起床帘，那双靴子也被挡了出去。

周围一黑，苏悦心想裴大哥技术好生青涩，到时候肯定难受，她搂着他的脖子，为了让自己舒服，哄道：“你别动，我伺候你。”

他果然不乱亲了，但他太紧张，身上早起了一层薄薄的汗。

“秀秀。”

“我在。”苏悦翻了个身，翻到上面，低头亲了亲他的脖子，亲着亲着，她想男人身体果然都是一样的。

上辈子陈钰最喜欢被亲的地方，是耳朵。

想到这，她自然地扬起脖颈，亲着他的耳朵，裴玉生惊地紧紧抱着她，苏悦停了下来，过了片刻，他缓过神来，她继续去亲。

他睫毛轻颤，从没受过这么大的刺激，一想到是苏悦在爱他，眼泪从眼角滚了下来。

两个人身上都起了汗，苏悦问他：“裴郎，要不要开窗，你身上好多汗。”

“不用。”裴玉生抬起湿滑的手握住她的手腕，“秀秀，我想听你叫我相公，叫我相公吧，只叫我相公。”

“嗯，相公，你是我的好相公。”苏悦眨了眨眼睛，手滑进被子里面。

她看着他弓着腰，像是连发生了什么都没反应过来，没几下，她手就黏糊糊。

抬手，苏悦见他真没反应过来，凑过去小声道：“软了，咋办？”

裴玉生耳根一红，只觉得格外羞耻，他应该憋住的。

他喘了口气，“秀秀，这不算。”他从身后抱着她，想着不看到脸，或许就好了。

秋风吹拂起地上的落叶，屋内烛火明灭。

花儿被风吹得发抖，硬生生被吹落了。

苏悦起初不适，后面觉得自己化作了一滩水，整个人都湿哒哒的。

她的发丝缠在他身上。

两个人纠缠了半个时辰，才停了下来，裴玉生搂着她，带她去沐浴。

一晚上，裴玉生都黏在她身上，苏悦嫌热，往外跑，他偏偏搂过来。

终于，苏悦睡着了，平缓的呼吸声在裴玉生耳边响起，他将额头靠在她后脑勺上，蹭了蹭，像只小野狗。

片刻后，他又掀开了她的衣服。

蹭了蹭。

天还没完全亮，裴玉生却怎么也睡不着，他轻手轻脚走出去，小心翼翼生怕吵醒她，推开门。

风吹起他的发丝，清欢闪了过来，轻声道：“门主。”

陈钰眸色缠着欲念，发丝垂在肩头，想着屋内的秀秀，他嘴角微微上扬。

“苏尚书还困在宫里。”

“放出来吧，整个苏府派人看着，不准有人故意接近苏小姐。”

清欢点头，想起了什么，又道：“裴玉生被关在牢内已经不吃不喝三天了。”

陈钰想着屋内的秀秀，眸光微闪，“还没死？死了再说吧。”

“秀秀爱的必须是朕。”

他眼底的光冷得像刀子。

这个天下都是他的，裴夫人当然也是他的。

一纸婚书算什么东西。

秀秀既然想当裴夫人，那他就做裴玉生好了。

“香炉里的香不要停。”他留了一句，离开了裴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