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居然还想害李美人的儿子,活该关在里面。”
他趴在树上,听着这些每天重复的话,他们说他娘是个毒妇,他是个贱种。
疯女人原本是洗衣房的丫鬟,后来误打误撞得了圣宠,有了他这个贱种,他是皇帝第一个儿子,但宫里的人都不喜欢他,不过疯女人喜欢他。
疯女人想当太后,不允许宫里有其他孩子出生,她杀了很多孩子,直到李美人产子,她的行为被揭露,一招打入冷宫。
皇帝说:“你的孩子绝不会当上皇帝。”
疯女人疯了,日日在冷宫做着美梦,疯女人一倒,宫里的人更不喜欢他了。
陈钰坐在树上,看着手里的风筝,腿在下面一晃一晃。
疯女人看着空荡荡的冷宫,拿起梳子梳头发,不时笑笑,她道:“皇上今天怎么还没来看我?”
她看着树上那个小小背影,“阿钰,你去叫父皇来宫里用晚饭。”
“好。”陈钰拿着风筝从树上爬下来,朝着门外跑。
整个人脏兮兮的,衣服已经小地遮不住四肢。
他跑到御书房门口,看着门前的太监,“母亲让……”
啪——头领太监一巴掌把他打下台阶。
鼻血流了下来,他木木地爬起来,手中的风筝摔坏了。
“又在发什么疯!还不快滚!”
他空洞的眼神看着这四四方方的天地,低头看着手上的风筝,他的风筝怎么坏了,他坐在地上,拿着风筝看了又看。
老太监见他脏兮兮的蹲在御书房门口,“真晦气。”
陈钰像听不懂他的话,一直弄着他的风筝。
李美人抱着孩子过来,看也没看他一样,但全身都写满了厌恶。
老太监巴巴地迎上去,“陛下一早就在等你了,快请进。”
他望着这一幕,忽然御书房的门开了,他想起疯女人的话,来找父皇,他又爬了上去,门却在他要进去的时候关上了。
老太监重重踹了他一脚,他又从台阶上一路滚下去。
凤梨酥被裹在牛皮纸里,陈钰慢慢拆开,拿出一块塞进嘴里,依旧甜到发腻,他又想起之前跟苏悦吃的凤梨酥,总觉得不对,哪里都不太对。
要是她吃,估计还会跟他抢。
现在他拥有全部,但总觉得没有抢来的好吃,吃着吃着心也冷了下来,这偌大的皇宫没了她还真是怪冷清的。
“清欢。”
清欢立刻闪到他面前,“门主,请吩咐。”
“这是张记的凤梨酥吗?是不是买错了。”他觉得跟苏悦给她的味道不一样。
清欢:“这就是张记的。”
“哦。”陈钰沉默地应了一声,心底有些闷,吃了两块再也吃不下去,又问了之前的那个问题:“苏小姐最近怎么样了?”
清欢道:“属下这就派人去打听。”
“算了,太慢了。”陈钰看着四周的房顶,冷不丁冒出一句:“挑一个打下来吧。”
几分钟后,暗卫甲被人像打鸟一样打下来,咻地从屋顶跌在地上。
他慌忙爬起来,陈钰垂眸看着他,那压迫感顿时让他额头冒起冷汗。
陈钰冷声道:“苏姑娘最近怎么样?”
暗卫甲有些懵,他一个眼线怎么能背叛主子,顿时死死抿住嘴一言不发。
陈钰轻笑一声,拿着小刀抵在他脖颈上,“她给你多少钱?你说了我给双倍,你不说我就杀了你。”
暗卫甲一声不吭。
陈钰眉尾一抬,“三倍。”
“小姐一切都好。”
清欢嘴角一抽,这奴才还真是随主子……
陈钰嘴角扬起自己都难以察觉的弧度,她一切都好就行。
暗卫甲心想反正自家小姐喜欢他,回答他说不定正是主子希望的。
他机灵道:“好也不好……”
陈钰眼中笑意一凝,沉声道:“她怎么了?”
“小姐过几天就要嫁给裴府裴二了,最近一直在准备嫁妆,眼睛都熬红了。”
啪嗒——
陈钰手里的小刀跌在地上,眼神出现一瞬间的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