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告饶,“听伙房婆婆说的,小姐饶命,我再也不乱说了。”
苏悦笑嗔一声,提着裙摆走去摸摸聘礼,这些玉珠子触手生凉,倒还真是漂亮,这还是她第一次收聘礼。
上辈子跟着陈钰何曾这么体面过,背着皇帝私通苟合,现在想想都后怕。
后面做了陈钰的妃子,也没什么盛大的仪式,毕竟他们做的事就不体面,她跟陈钰没有十里红妆,没有聘礼嫁妆,没有拜堂成亲,什么都没有,就一顶小轿就把她抬进寝宫。
上辈子陈钰也没给她皇后的位子,他觉得她罪女之身登不上台面,无论怎么说,她算不上他的妻,当然,她也没想过他是她的夫。
陈钰再喜欢她,终究是个小气精明的男人,纵使后面他对她再好,她心里总是膈应一块。
“明珠,阿九呢?”苏悦抬眼看着她。
明珠道:“又去采矿了,昨日刚走的。”
苏悦道:“等她回来,你跟她说,我要把最好的玉添进我的嫁妆里。”
“小姐还真是喜欢裴公子啊。”明珠立刻就去办了。
明珠刚走,苏夫人笑脸盈盈就走了进来,看了眼明珠,“这丫头怎么冒冒失失的。”抬头看向苏悦,喊道:“对了,有一件顶顶重要的时候你是不是忘了?”
苏悦急道:“哎呦母亲,都说一切从简了,聘礼收了,婚书也签了,名义上我都是裴大哥夫人了,只差那花轿把我抬走了,还能有什么事情啊。”
苏夫人瞪了她一眼,两手叉腰,酸道:“是呀裴夫人。”
苏悦一听母亲喊她裴夫人,知道母亲生气,揪了揪她的袖子,“好了好了,别气了,其实我也是舍不得母亲的,母亲你笑一个嘛,好不好。”
苏夫人摆了摆手,“你少来。”说完憋不住笑了,从袖子里拿出块红布,“真的有件要事要办,按照习俗,结婚那日新郎要穿你亲自绣的靴子,尺寸我已经向裴家那边要来了,你好好做。”
苏悦接过带有尺寸的红布,“行,不过我绣成什么样裴大哥都喜欢。”
晚上,红烛下,苏悦一针一针在喜鞋上绣上鸳鸯。
明珠瞧了一眼,“小姐绣的真好,栩栩如生的。”她将宵夜放到桌上,“但也别累着眼睛了,吃点东西再绣吧。”
苏悦摇头,专注道:“再绣几针这鸳鸯就好了。”
明珠看着小姐要嫁了,“也不知道陈护卫咋样了,他对裴公子意见可大了,这会知道小姐要嫁了,估摸着脸都要气歪了。”
“说他做什么,跟他又没关系。”苏悦针线一顿,不过这也不怪明珠,她这次入宫并没有带明珠去,她自然不知道陈钰现在在宫里当差。
安静的皇宫内,陈钰抚摸着手心那块东宫玉玺,现在皇宫一片乱,只要他拿着玉玺到太后面前,那个女人也只能把皇位给他。
清欢忽然从房顶跳下,严肃道:“太后终于急了,刚刚传了宰相入宫,像是要暗中商议什么。”
陈钰冷笑一声,“再等等。”冰冷的手指一下一下敲打着玉玺,他有点期待那个女人的表情,到最后是愤怒多一点,还是恐惧多一点。
十几年前,冷宫那场火,还有疯女人的嘶吼,仿佛又在耳边回荡,他好像又要回到那个火海去了。
陈钰坐在那一动不动,周身冷了许多,他低头看着腰间的福禄寿荷包,指腹摸着上面的花样,心情忽然舒缓很多。
好像很久没听见苏悦的消息了,他道:“苏小姐最近怎么样了?”
清欢道:“最近门内所有人都在宫内确保门主安危,苏小姐那边暂时没安排人。”
“算了,左右不过几天,到时候我亲自去看她。”陈钰阴冷的眸底仿佛化开一片,他闻着荷包上的香味,发觉淡了很多,终究没她本人香。
“对了,门内的人一直看护着小皇帝,就在昨日,小皇帝跑丢了。”
“你们能做什么事?”陈钰眉头一皱。
清欢整个人紧绷起来,额头冒出细汗,“属下已经派人去找了。”
半晌,陈钰轻蔑道:“算了,他不是喜欢自由吗,让他自生自灭吧。”终究是他的垫脚石而已。
他将荷包小心地系回去,站起身,“走吧,也该是时候见见这位传闻中的太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