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
阿九头戴斗笠,周围人流很多。
不一会儿,一翩翩公子从酒楼下来,他摇了摇扇子,心情很是不好。
昨日派出去监视苏悦的眼线迟迟没回来,他心头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阿九见他快行至路中,驾着马车直接冲了过去。
“啊——”
手中的扇子飞出,连带着骨头碎裂的声音。
大中午,苏府的下人都要忙坏了,府上来了好几位大夫,不时有盆端着血水出来。
“小姐,我按您吩咐的办了,只是那苏墨反应比较快,应该是只压断了他的腿。”阿九回忆刚刚情形向苏悦禀报。
苏悦听着苏墨院子传来的惨叫声,嘴角一勾,“没事,以后再找机会也是一样的。”
她就知道他没那么容易死,毕竟祸害遗千年。
想着现在自己幸灾乐祸的样子,苏悦竟觉得自己坏透了,撩了撩刘海,做作道:“阿九,你不会觉得我很坏吧。”
阿九摇摇头,“主人做事一定有理由的,惹主人不开心,他就应该受到惩罚。”
苏悦一听,心里美得冒泡,偏偏装的很无所谓,端着身子,喝了口茶,“事情做的干净吗?没留把柄吧。”
阿九恭敬道:“主人放心,很干净。”
“小姐小姐!”明珠冒冒失失跑进来。
苏悦看过去,表情还没收好,带着诡异的笑,“怎么了?”
明珠从身后掏出一只受伤的小狸花,很小的一只,“奴婢刚刚在草地里捡到一只猫,他受伤了,脚上擦破了点皮。”
“我看看。”她走过去,抱在怀里,狸花猫冲着她摇尾巴,可怜巴巴的。
明珠提议:“这小野猫也怪可怜的,不如给花花做个伴吧。”
一说到花花,窝在火盆边打瞌睡的三花瞬间醒了,她圆滚滚地走过来,一颤一颤的,一双眼睛好奇地看着小狸花。
小狸花一看三花,猫也不动了,“喵呜~”
花花对他没兴趣,摇着尾巴又回到火盆边。
明珠忍不住想笑,抬眼就看见自家小姐扒开狸花猫的腿,心想这也太冒昧了,唰的一下脸就红了,“小姐,你咋这样。”
“你不懂,这猫最容易发情了,我看看公母。”她一看,这小狸花居然是公的,“不行,不能一块养,是公的,抱到院外养,别让他靠近花花。”
“好的。”
小狸花被明珠抱走,抱走前探出脖子朝着花花的方向叫了两声,花花没理他,抬手挠着地毯。
院里的梅花落了一地,陈钰拿着扫把静静扫雪,朱青那边暂时还没有消息,清欢被他打发到了裴玉生那边,一想到什么都没进展,他扫雪的力道加重几分,真是养了一群废物。
前方传来苏悦的声音,他动作一停,抬眼就看见她抱着猫一脸戒备地看着地上的一只狸花。
狸花腿上的伤已经被包扎好,望着她怀里的猫就开始叫。
明珠为难道:“小姐,这狸花只要一放下来就朝我们院里跑,我也拦不住啊。”
苏悦脸上带着愠怒,“他都叫一个上午了,赶紧想办法让他别叫了。”手上紧紧抱着三花,就像防备街头泼皮一样。
他眼神微微眯起,走过去,狸花一闻见他的气味瞬间跑远,苏悦也跟着松了一口气,将花花抱给明珠去喂食。
她看着陈钰,无意瞥到他腰间的荷包,夸道:“你这荷包真好看,这么好的绣工,是买的吗?”
陈钰搓了搓荷包穗子,“别人送的,女孩子手巧,绣成这样很正常吧。”
苏悦心里嘀咕,上辈子怎么不见有喜欢陈钰的女生,不过她也不想知道谁会喜欢他,和她没关系,干脆转移话题,“没想到这猫居然怕你,你怎么做到的?”
“……”陈钰不接话,反而冷声道:“今天怎么不见你去见你的裴公子,他不是想对你负责吗?”
苏悦没听出里面的阴阳,顺嘴回道:“我要是日日见他,他肯定也觉得烦,这种事情要给对方适应的时间的,哪能天天见。”
陈钰眸光一暗,手上一紧,脸上还挂着人畜无害的笑:“我看你之前那么积极,还以为小姐是那种主动的人呢,没想到你居然这么矜持,这我倒是没想到。”
苏悦眉头一皱,觉得他这句话听起来怪怪的,像是在说她不知廉耻,虽然她手段确实不知廉耻,但是也不能容他说,瞬间脸一冷就要走。
他偏偏追上来,冲她笑道:“怎么了,小姐又要觉得我说话难听了?”
苏悦被他缠着,干脆也不走了,“你到底怎么回事?前阵子还好好的,现在说话又这么难听了,我还以为你改了。”
陈钰道:“我说话一直都这样,小姐觉得难听,可能是某些地方确实戳到小姐痛点,小姐心虚了,反正小姐看我不顺眼,就觉得我怎么样都不顺眼,谁让我偏偏生了副小姐天生不喜欢的样子。”
苏悦一听,炸了毛,“你说我不知廉耻我认行了吧,只要能让裴玉生娶我,这有什么丢人的,我就是喜欢裴大哥,想嫁给他,我有什么错!”
陈钰一愣。
苏悦抬脚气冲冲走了,半点不想理他。
少女发髻上的淡粉发带来回飘荡,洁白纤细的脖颈圈在红色的斗篷里,斗篷随着她起伏的动作来回晃,仿佛这世界只有这一抹鲜亮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