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自己看看。”苏悦看着墙壁上挂的地貌图,若是没记错上辈子那块地先是没人要的,后来被个败家子随便买下,结果踩了狗屎运,挖出了极品白玉,“你们这有一直卖不出去的地吗?”
小厮为难道:“有是有,但是那些地土质都不好,而且地段还偏僻,有些直接就是山。”
“先带我看看吧。”
寥寥顾客看向她,一个膀大腰圆的男人道:“姑娘,你会不会买地啊,不是有地就是好的,还要选好地,在质量不在数量。”
有人附和,“就是,啥也种不了的地谁要,姑娘,你就听我们的吧。”
“知道了,谢谢。”苏悦面上点头,行动上还是跟着小厮往里面走。
暗处,清欢看着这一幕,心想门主怎么给他派这么个差事,简直无聊死了,而且这苏小姐似乎脑子跟正常人不一样。
也就长得跟花一样,不过门主也不是啥好色的人,如果门主真好色,这长相怕不是从第一眼就开始想当裙下之臣了。
算了,再看看吧,门主不至于那么肤浅,说不定另有谋划。
一直没被卖出去的一共就五块,地价虽说极低,但是一块地少说百亩,一亩地按三两银子算,她压压价也只能买两块地。
苏悦不敢赌自己的运气,如果有矿大多是植被稀疏的山脉,这么一看排掉了两块地。
留下的三块地都是山,其中一个山体断层明显,当然其他两个山脉走势都很像有矿,结合附近山脉走势分析,苏悦最终挑了两块地,她也不知道以自己上辈子的知识储备分析的对不对,但是三选二,二中一,她不至于那么倒霉吧。
交地契的时候,小厮脸都快笑烂了,这世界上蠢人真多,他数了数银票,笑道:“小姐有空常来啊。”
店内其他人见她真买了,纷纷都说她没脑子,傻得可以。
那位膀大腰圆的顾客直言:“还想救救这小姑娘,不听我的,瞧她后面怎么后悔吧,就那两块地,连根草都长不出来。”
苏悦听着这些声音,无动于衷,只默默把地契藏好。
若是让他们知道她是为了矿,估计就没那么镇定了。
买完地,看了看钱袋子,也就剩个五两银子,转身去了鬼市的奴隶市场。
黑色甬道里充斥着浓重的血腥味,苏悦捂住口鼻,牢笼里无数双眼睛打量着这位小姐。
看着这一双双黑暗里发白的眼神,她觉得有些诡异。这个地方阴森森的。
忽然一只手从牢笼里伸出来一把抓住她的袖子,苏悦猛地转身,和一双明亮的眼睛撞上。
“小姐,我想跟你走,求你救救我妹妹。”她手死死攥着她的袖口。
牙人气地一鞭子抽在她身上,“谁许你对客人无礼的!”
她就是不松手,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越抓越紧,身上被打出血,眼睛透过肮脏的发丝,“小姐……”
苏悦对牙人吼道:“别打了。”掏出二两银子,“她和她妹妹我都要了。”
宽敞的马车内,阿九抱着妹妹缩在角落里,苏悦忍不住打量她,嘴里啃着桃子,吃得嘴巴鼓鼓的,好奇道:“为啥觉得我会要你?”
阿九抿了抿唇,她也没想过她真会救她,但她真的伸手了,“我想跟你走。”
“哦。”苏悦点点头,拿了两个桃子塞进她手里,“那你必须很厉害哦。”
阿九垂眸,“小姐,我很厉害。”
“放心,也不要你会什么,帮我抓几个眼线就成了。”她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让她放松,下一秒又凑近吓唬道:“要是抓不到,我就不要你了。”
阿九手一紧,目光凌冽,“小姐,外面就有两个,不知道能不能证明我有这个实力。”
此刻清欢正悠哉跟在马车后面,一根银针突然射过来,偏头一躲,还没搞清楚状况,只见对面房梁上一个眼线就被另一根针射了下来。
“门主,属下白天跟的好好的,晚上被人发现,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只能在二十米外远远的跟着。”清欢看着坐在椅子上的少年。
他脸色苍白,目光飘在眼前那瓶梅花上,风一吹,低头轻咳几声。
看着玉瓶里的梅花,嘴角上扬,“那只能说明你蠢,连个任务都办不好。”
“还有吗?”
“……”清欢继续道:“苏小姐去买了地,又去买了两个奴隶,晚上还去买了张记的糕点,她好像还想买只猫,站在一个商贩面前好久,最后好像没钱就没买,然后就回府了。”
“哦。”陈钰拿起窗台上的剪刀,剪了根花枝下来,细细扯掉娇嫩的花瓣,“你下去吧。”
清欢觉得门主没头没尾的,也不跟他说到底要监视什么方面,试探道:“所以门主,我们是要搜集证据对付苏尚书吗?还是那封信和苏尚书也有关系。”
陈钰看了他好久,像是才发现他天天睡大觉居然有那么大的事业心,清欢被看地额头冒汗。
“我不在的时候监视汇报苏小姐就行,事无巨细。”
清欢喘了口气,“好。”
人刚走,他眸光一暗,手将花瓣碾碎,买奴隶是已经开始打算找人取代他了吗,果然她的原谅都是假的,她只是在伪装,她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改变。
脑子里忽然闪过她紧紧握住他手的画面,那时候会不会也是装的。
救他,然后扔了他,一直是她的手段。那她应该也会扔裴玉生的吧,就像丢物品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