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宿舍楼不时有男生成群结队进进出出。
我脚步前移,又因无法面对,反复看着手机消息。
刚才金陵骤然陷入的沉默告诉我,我亲手拆散了一对从高中时期就携手同行朝夕相伴的挚友。
周围的吵闹声中突然闯入一声鲜明铃声。
——科研楼三楼教室5016,或者上次的109,偶遇太多次,就动动你愚蠢的脑袋找个好点的借口。
我烦躁地理了理头发,顺手将手机装入裤兜。
这个号码似乎一直在提醒我,我在娄明恭和金陵身上浪费了太多时间、我的目标应该是高耀。
“梁问渠,等人啊?”有人拍了下我肩膀。
我回头一看,对上一双笑盈盈眸子,“你也等人,谭韵?”
谭韵是我们班的直系学长,也是大三的学生会会长,他早上还在看台那边带人发水振奋士气呢。
谭韵为人谦和有礼,进退有度,又聪明,跟我们这些嘴比较大的都说得上一两句话,就是他为人太正经,不大能开玩笑。
虽然我不是在等人就是了。
我和谭韵聊着聊着,心里的郁气慢慢散了,想想,还是准备抽身去干事的时候——一个身姿挺拔的人影背着书包走下来了。
是娄明恭。
我和他对视一眼,同时撇开目光。原来娄明恭和谭韵是朋友。
“娄明恭。”谭韵眨眨眼,“你们认识?”
“不认识。”我率先开口。
谭韵也没在意:“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等等,谭韵。”我追了两步,笑道:“你们是去玩还是……”
谭韵应该是娄明恭的合伙人。
我果然没猜错,谭韵失笑解释:“当然不是去玩,我们约好了有正事。”
“我能去看看吗?”
谭韵和娄明恭面面相觑。娄明恭脸色阴沉如水,好像我是条难缠的狗,哪怕是一句拒绝都不想跟我说。
“你不是在等人?”谭韵对我摇头,“学校的批准的实验室是娄明恭在使用,他平时不喜欢带别人去,而且都是枯燥乏味的东西,很没意思。”
娄明恭扯了一把谭韵,不耐烦了:
“金陵还在楼上,你不解释就走,要解释就上去。”
我看了眼不明所以的谭韵,又想着我和金陵的友谊。
我淡淡看着对面的人,语气平淡,“用得着吗,我又没说不解释,我只是问问能不能跟着。”
都到这了,谭韵再眼瞎也看出我和娄明恭有私人恩怨,他一把揽住娄明恭肩膀,对我说着抱歉和改天再聊,急匆匆离开。
我又看了眼短信内容,随即熄灭屏幕。
这一次我不想去,去了也没用,说不准高耀又得给我塞事情、打发我。
我上了楼,敲门。
半晌,金陵小心翼翼打开了。
我很拘谨:“对不起。”
“没事。”金陵摆摆手,犹犹豫豫说:
“……其实我知道的。”
即使宿舍里没有其他人,金陵的声音也异常小:“他很照顾我,但是我不喜欢他,我和他太熟了,绝对不可能的。”
……绝对不可能。
我抬起眼睛,十分茫然地巡视了一遍金陵的脸。
我脸上的表情应该是五颜六色的,非常精彩。
“……是不是没有我的事?”我挠着头,“我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