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确本该高高地待在山上，俯瞰生灵，最后还是被摘了下来！就像我一样，意外来到这个小说世界，学着古人的样貌活下去！你我都是生不由己的小苦瓜！”

她自说自话，轻声呢喃着。

“小姐，拿来了！”春桃高高兴兴拿来一个瓶子。

二人一起浇了一点水，山茶花挺立在花瓶中，沈砚禾再次摸了摸它。

“希望，你能活久一点吧！”

“那个小姐！你……要不要见那个人？”一个丫鬟急匆匆跑过来。

沈砚禾插花的手一顿，“谁？”

“姐姐，是我？你愿意见我吗？”

沈婉柔顾不得丫鬟，步履匆匆跑了进来，便被几个丫鬟再次团团围住。

春桃插着腰，“沈二小姐！现在你才是侯府唯一的小姐了，为什么要一直纠缠着我们小姐不放呢？就像鬼混一样，阴魂不散！我们家小姐倒了八辈子霉了！每次糟心事都能遇见你！”

听到这句话，沈婉柔的脸被说得青一阵白一阵，她望向春桃，目光凌厉，眼睛瞪大，“你算什么东西，你就只是个丫鬟，也配议论组织！”

“你！”春桃气得直跺脚，回眸望向沈砚禾，就见沈砚禾捏了捏她的手背，轻轻拉了她，温柔的体温传入手心，使春桃感觉到阵阵温暖。

“放心，这件事我能解决！”她的声音从她耳边传来，春桃点点头。

沈砚禾示意屏退在场所有人，唯独留下沈婉柔。

“说吧！你找我，有什么事吧？昨日柳月华的人情我已经还了，早已两不相欠！”沈砚禾说话语句毫无波澜，就像对一个毫不相识的陌生人。

“我就知道姐姐你一定会这样说！”沈婉柔的眼里泛起泪光。

“行了，你这哭哭啼啼的招数别用在我身上！”

沈砚禾坐在太师椅上无奈扶了扶额头，抬眸看了一眼沈婉柔。

“姐姐，及笄礼那件事不是我的意思！我没有想与你为敌！母亲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要你我同办及笄礼，一定是受了旁人挑唆？”

沈婉柔一下子拉起沈砚禾的手，“姐姐，你一定要相信我，我们……”

“受了挑唆？”沈砚禾淡定抿了抿茶，茶香顺着口腔弥漫，“那母亲之前见了谁？”

“父……父亲……听说父亲在那日前一天见了母亲，其他，妹妹不得而知！”

她眼睛下意识瞟了一眼沈砚禾。

“那这个主意，大概就是父亲为母亲出的吧？”

沈砚禾站了起来，走到了沈婉柔身边，“你知道父亲养外室了吗？”

养外室？

沈砚禾的低语不断回荡在沈婉柔耳边，她猛然抬头，对上沈砚禾视线慌忙低下头。

“你，知道。”沈砚禾攥紧沈婉柔的手腕，“不然不会是这个反应，沈婉柔！沈清河压根就没那么简单！作为一个混迹官场之人，能待在这个位置上那么久，肯定有几分真本事！况且他豢养外室并育有一子！”

她顿了顿，“你我相争，或许，只是父亲为了掩盖外室的算计罢了！无论你我谁输谁赢，父亲，都是最大的赢家！”

沈婉柔痴痴看着她，低垂着眼。

“是，姐姐！多谢姐姐教诲！令我如梦方醒！”

如果你真知道我是那外室的亲生女儿，父亲将我们两个调换，你会不会更加恨我。

沈婉柔这样想着，看向沈砚禾，笑了笑，“及笄礼马上开始！你我姐妹二人快些准备！”

沈砚禾点了点头，“你也是。”

她回过头，望向沈婉柔的背影。

今日沈婉柔来找她真有那么简单吗？

萧砚辞站在楼上观望着，手搭在围栏上。

他挥了挥手，“那份大礼准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