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禾离开后,默默朝周围的仆从使了一个眼色。
几个仆从心领神会,默默低下头。
夜幕降临,柳月华在府中闲逛,突然一个小丫鬟撞了她一下。
“你是哪家丫鬟啊!怎么那么冒冒失失的!”
柳月华不耐地皱了皱眉,拍了拍自己的衣服。
“夫人,对不起,我……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丫鬟连忙跪地磕头,不敢抬起头来看着柳月华。
“你看见什么了!把你看到的都讲给我听!”
“是!”丫鬟哆哆嗦嗦站起来,“我看见张妈妈拿了一大堆银子,不知是干什么,还没来得及离开就被张妈妈撞见,然后张妈妈说要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不然就打死我!”
柳月华攥住手帕的手指,指节微微泛白,她脚没站稳,险些摔倒。
“你说的是真的吗?”柳月华声音有些发颤。
“千真万确!”丫鬟点点头,声音里夹杂着哭腔。
柳月华叹息一声,“好!那我亲自去看看!”
她吩咐身边丫鬟熄灭了灯笼,蹑手蹑脚走过去。
就见两个黑影鬼鬼祟祟地躲在屋檐下,黑暗模糊了她们的脸颊,但从身形来看其中一个的确是张妈妈。
“夫人啊,不过就是不会下蛋的母鸡而已!”张妈妈跟对面的常嬷嬷吐槽道。
听到这句话,柳月华紧紧握住自己的拳头,死死咬着嘴唇没发出一点声响,一股铁锈味儿弥漫在她喉咙里。
“对了,这些银子是老夫人赏你的!”常嬷嬷笑着将银子递了过去,“继续给老夫人办事!”
随即两个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好了,我们回去吧!”柳月华眼底里没有一丝温度。
——
第二天一早,沈砚禾再次熬了一碗汤亲自为柳月华送了过来。
“砚禾啊,今天说不定有一场好戏可以看呢!”
柳月华将碗里的汤一饮而尽,看着门外落下的星星点点的雪,她的眼底尽是冰凉。
“把账本拿过来吧!”她吩咐小丫鬟道,又指挥另外两个丫鬟,“去把张妈妈给叫过来!请老夫人还有她的那位常嬷嬷!”
不一会儿,几人都来了,连沈婉柔也到现场。
“夫人,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张妈妈蜷缩着身体有些疑惑。
柳月华不急不缓地起身,在张妈妈没缓过神的时候轻轻抚过她的脸颊。
“啪”的一声。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张妈妈一个没站稳,摔倒在了地上。
张妈妈捂着高高肿起的左脸,抬起头望向夫人的时候满脸不可置信。
“夫人,为什么打我?老奴……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
“你说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柳月华托起她的下巴,冷笑一声。
“那你房间里面多出的那一袋银子到底怎么回事?”她托起她的下巴的手力道发狠,疼得她龇牙咧嘴。
“这……这……”
这突然的变故让她心下一惊。
“夫人……我不知道什么银子……定是有人污蔑我!”
她慌慌张张解释,眼神不断躲闪。
沈老夫人看到这副场景,不耐烦说了一句:“怎么回事?为什么这种场合叫我过来?”
“母亲,您有所不知!我从她房内搜出许多银子来!想必府内亏空都是她的手笔!”
柳月华一把甩开她对着婆母说道。
“那也没必要叫我过来!”沈老夫人别过头去。
“是吗?那母亲应该认识这钱袋子吧!”柳月华命令下人将那一大袋银子拿过来。
在见到那一大袋银子时,沈老夫人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这……这……你看着处置便是……一个婆子而已!”
话落,跪在地上的张妈妈立马急了,她赶忙拽住柳月华的衣角,“夫人……这是有人冤枉我啊!肯定有人挑拨你我的关系……故意把这银子放在我这里冤枉我!大小姐也被这么冤枉过啊!夫人……看着我跟您这么多年的份上你就放我一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