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禾一早便来到柳月华身边。
“母亲!”沈砚禾躬身行了一礼,她特意熬了一碗汤药,“听闻母亲管理府中事务繁忙!所以女儿特地炖了一碗汤过来!”
“好!好!”柳月华笑意不达眼底,“还是你好啊!不像那个没良心的!”
“母亲,味道如何?”沈砚禾笑着将碗拿回来,“这是女儿特地为您熬的!”
“这样啊!”她拿丝帕擦了擦嘴角,忽然她想到什么。
“对了,既然婉柔已经订了亲事,那不如为娘也为你定一门亲事吧!你呀!绝对要比婉柔嫁得好!后面啊,娘我呀要好好张罗张罗给你找一门好亲事!”
话音未落,沈砚禾勾起的嘴角骤然僵住。
柳月华眨了眨眼睛,“你……你……怎么了?”
“母亲,女儿没想到母亲居然……这么为女儿着想!”
沈砚禾轻笑着捂着嘴角,眼眸中压下自己翻涌的情绪。
按照原主的年龄来说,她还未到及笄,还是一个孩子,现在就着急忙慌让她嫁人,她的内心还是有些接受不了的。
“既如此,那你往后多跟为娘学学掌家的本事!”
柳月华高兴地拉住沈砚禾的手轻轻握住,眼里的喜爱都快溢出来。
沈砚禾此刻看到柳月华有些恍惚。
这张温柔对女儿的笑脸与另外一张对亲生女儿刻薄狰狞的脸融合在一起,让沈砚禾分不清哪一个才是真正的“柳月华”。
这个时候一个丫鬟过来。
“夫人,老夫人急匆匆来了!似乎是什么急事!”
柳月华蹙了蹙眉,扶了扶额角不耐烦道:“好,让她进来吧!”
话音未落,一本账本不偏不倚砸在柳月华头上,柳月华踉跄地摔倒在地,就在即将要撞到烛台时,沈砚禾一把将“母亲”拉住,扶住她坐下。
沈老太太扭过头去冷嗤一声,命令丫鬟将账本拿起来,恭恭敬敬放在茶几上。
“你看看你管的账!府内大量亏空!作为一个当家主母你竟然犯了如此大的错误!”
柳月华听到了这句话愣了一下。
府内亏空这件事她一早就知道,为了让家宅安宁,她都未曾跟两个女儿讲,老夫人是怎么知道的?
——
沈婉柔此刻在院里修剪一枝梅花。
“小姐,你是怎么发现府里亏空的事的?”一个小丫鬟不解问道。
“去忙你的!不该问的就不要问!”沈婉柔声音夹杂着怒意。
如若没有上辈子的经历,她压根就不知道有这样的事。
她看着修剪完美的梅花,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微笑,不禁望向云禾苑的方向。
沈砚禾你跟我同样重生了又如何?你上辈子死在我手里,这辈子你也会死在我手里!
——
柳月华院中。
沈老夫人仍然喋喋不休。
“你呀,不配掌家!不如,还是将掌家权交还给我!”她顿了顿,再次指了指账目,“不如把你的嫁妆拿出来吧!暂时补上府内的亏空!”
“不行!那是我们柳家给我的!”
此刻柳月华不顾再也坐不住,头一次对老太太怒吼出声。
沈老夫人听到这句话,用力拍了一下茶几,滚烫的茶水飞溅,她哆哆嗦嗦指着柳月华鼻子骂道:“你个丧良心的东西!怎么能够这么跟婆母说话?你看看人家媳妇,大度,体贴,贤惠,知道把自己嫁妆来补贴婆家!你看看你,一天天小肚鸡肠!连一个带把的都没生出来!而且非逼着我儿子许下‘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誓言!要不然我不会只有两个孙女!”
听到这句话,沈砚禾眼眸沉了沉,颤巍巍地赶忙扶起柳月华。
“母亲,您先起来!”
沈砚禾转过头来望向沈老夫人,言辞恳切:“祖母,既然侯府有那么大亏空,孙女认为一定是家里进贼了!不如我们去报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