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但看起来这位姑娘像是被诬陷的样子!那不如本王做主!来调查这个事情!来为你们评评理,如何?”
沈砚禾黯淡的眼眸中突然闪出一丝光亮,指节紧紧扶在青石板上,额头上有一滴血珠滑落
“大人,明鉴!民女是被冤枉的!还请大人还我一个公道!”沈砚禾再次重重磕了一个头。
柳月华朝着萧砚辞赔笑了一下,“王爷真不好意思啊!姑娘们只是发生了一些口角!侯爷那么忙,想必还有公务在身不如早些回去!这只是一件小事而已!”
沈砚禾听到“小事”两字,嘴角微不可查勾起,又强压下去。
“沈夫人!既然是小事,为何不让本王查呢?你是在怕什么吗?”萧砚辞看着柳月华不由冷嗤一声,“姐妹口角之事居然要动用如此之重的家法!难不成这件小事里到底隐藏着什么沈夫人不想让我们知道的!”
“我……我……”柳月华顿时语塞,紧张攥着手里的绣帕。
沈婉柔此刻面色有些发白,但她抿了抿嘴,再次攥紧手里的绣帕。
她做好伪证了!什么张妈妈还有王妈妈这些都被她买通了!
她用一种得意的眼神望向沈砚禾,用绣帕轻轻捂着下压不住的嘴角。
沈砚禾咳嗽了两声,清了清自己的嗓子,“王爷,沈小姐污蔑民女偷了她的玉佩!可是……民女……从未见过她的玉佩!长什么样子……上面一些细节我都不知道……况且……民女刚被认回沈家……对一切……对一切压根就不熟悉!如何那么精准就找到沈婉柔的玉佩!这一定是有人在污蔑我啊,大人!”
“你胡说!那为什么婉柔的玉佩会在你被窝里面!分明是你善妒将东西藏在你那儿!”柳月华指着沈砚禾鼻子开始骂道。
“敢问母亲,如果你偷了一样东西!会放在那么显眼的地方!而且不偏不倚刚还被赶过来的下人找到!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巧合?”
沈砚禾的这句话说的在场所有人都发愣。
沈婉柔捂了捂自己的绣帕,靠在柳月华怀里,“姐姐,你别狡辩了!除了物证之外,我们还是有人证的!张妈妈还有王妈妈都可以作证,你当时鬼鬼祟祟地偷偷溜到我房间来的!”
沈砚禾目光扫视了一眼来到她身旁的两个人。
“沈大小姐!你可别狡辩了!我们都看着了!是你干的不假!”
张妈妈与王妈妈俯视着她不紧不慢开口道。
“哦,那张妈妈与王妈妈。”沈砚禾缓缓开口,“那我当时闯入沈婉柔房间的时候,打扮成什么模样?我是头上戴着簪子还是披头散发?对了,我当时穿了什么样式的衣服?”
这些话一说出口,张妈妈与王妈妈脸上肉眼可见慌乱了一瞬。
“对了,还有张妈妈与王妈妈!”沈砚禾心里已经了然,“那既然你们亲眼看到我鬼鬼祟祟进入沈婉柔的房间,那你们为何不阻止我?”
此刻张妈妈与王妈妈也支支吾吾说不出来,相互递了一下眼神,“那是大小姐您啊!我们怎么敢拦呢?”
“那你们确定那个是我吗?万一是其他假扮成女的模样混入沈府的人!亦或是看上哪位漂亮姑娘的采花贼呢?如果当时是一个采花贼进来,那么二妹妹的清白不就……”沈砚禾有些戏谑。
“对了,那既然……是我偷的!那二妹妹院子里面那么多丫鬟是干什么用的?这偌大侯府,谁都有可能趁我不在,把玉佩塞进去栽赃!为何你们一口咬定是我?”
两位妈妈开始含含糊糊,想不出任何反驳的话。
同时沈砚禾目光望向沈婉柔,“二妹妹说这玉佩是你贴身之物,日夜不离身,那昨日你在花园赏梅时,玉佩还系在腰间,为何入夜就到了我的被窝里?我住的院子偏僻,连个伺候的丫鬟都没有,是谁有本事神不知鬼不觉把你贴身玉佩送进去?若是我真要偷,为何不偷你梳妆台上的金银首饰,偏偷这不值钱却惹眼的玉佩?难不成我是嫌自己命长,非要留下这么个显眼的把柄?”
沈婉柔刚要接话就被萧砚辞打断。
“所以,其实你们也不确定那是沈大小姐对吗?”萧砚辞的语气顿时冷了下来,“如果不乖乖说实话的话?你们该知道说谎要付出什么代价吧?”
他摸了摸手上那柄长剑,扫视了周围一圈。
张妈妈与王妈妈看着她不由倒退几步,紧接着萧砚辞的随从拿了各式各样的刑具来。
上面还沾着血!
“扑通”两声,张妈妈与王妈妈赶忙跪地磕头。
“王爷!王爷饶命!王爷饶命!是沈二小姐叫我们做的!求王爷开恩饶我们一条命!”
“不!王爷!那两位妈妈一定是被姐姐收买了!她们在帮姐姐作伪证来谋害我?”
“妹妹!你此言差矣!我刚从乡下回来,并无任何多余银子!如何买通下人!”沈砚禾反问道。
眼见这个场景无法收场,柳月华急忙俯身行了一礼,“王爷,就是单纯口角而已!不用太多责罚了!”
“哦,但本王觉得污蔑的行为远比偷东西要更加恶劣不是吗?”萧砚辞挑了挑眉毛。
“这……”柳月华猛地看向沈婉柔,语气渐渐带上了严厉。
“婉柔,你去祠堂抄《女戒》三遍!抄不完不准出来!”
“王爷,这下可以了吧!”柳月华笑着回道。
“对了,沈夫人!请随我们进一步说话!”萧砚辞带着人就走了。
沈婉柔被几个嬷嬷押到了祠堂,她不由看向沈砚禾,眼神里充满着怨毒。
沈砚禾也不甘示弱瞪了她一眼。
她抬眸,望向侯府那四四方方的天空。
这吃人的深宅注定不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