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昏过去了!用凉水把她泼醒!”
一盆凉水直接朝她泼了过来,刺骨的寒意从单薄的中衣渗透进去,直至蔓延至全身。
她虚弱地睁开眼睛,模糊的视线逐渐变得清晰。
入目是雕梁画栋的厅堂,上方紫檀木太师椅上,坐着个面色铁青的锦衣妇人。
“啪”的一声,沈砚禾偏过头去,嘴角流出鲜血。
“教训这个没有廉耻的东西!乡野长大的就是乡野长大的!居然敢偷婉柔东西!”
说这句话的是一位满头点翠珠钗的贵妇人,她此刻铁青着脸,身旁依偎着一位粉衣姑娘,她哭得梨花带雨,“我不知哪里得罪姐姐!姐姐……为何……为何这样做!”
记忆中,原主就是被亲生母亲亲手下令打了家法,扔进柴房,最后活活饿死的。
此刻,证据已经呈了上来,被摆在了大堂中央。
沈婉柔捏在手里,眼眶泛红,哭得发抖,“姐姐,我知道你刚从乡下回来,瞧着府里的东西新鲜,可……可这玉佩是我生母留给我的念想,你怎么能……”
她捂着绣帕时,还忍不住朝沈砚禾瞥了一眼。
柳月华猛地一拍桌子,“好啊你!婉柔对你如此之好!来人!把大小姐关入柴房思过!”
柳月华看着地上狼狈的沈砚禾,眼里全是嫌恶。
几个仆从马上听从柳月华的命令要将沈砚禾关入柴房。
关入柴房!这是要她死!
嬷嬷死死摁住她,不让她上前。
她眼睛猩红,朝着柳月华嘶吼出声,“母亲,我是被冤枉的!你听我——”
“冤枉?”柳月华冷笑出声,“人证物证俱在!你有什么可以狡辩的!快点来人将其带走!”
“姐姐!你快些认错吧!”沈婉柔焦急地喊着。
那两个嬷嬷也反应过来,死死拖住沈砚禾,想将其强行带走。
她死死抓住地面,拖出一道长长血印,指甲被硬生生折断,全是血污。
她看着青石板上血渍,原主回忆袭来。
一个下人就是在这里硬生生被折断双腿!活活被打死!
“来人!既然不认错!那就——家法伺候!”
话音未落,几个婆子便拿了几根藤条,上面有着锋利的倒刺。
沈砚禾顿时脊背发凉,冷汗不由浸湿了自己的衣服。
她咽了一口唾沫,强迫自己冷静,“母亲,女儿劝您冷静!”
她顿了顿,“母亲,藤条落下来之前,您可想好了——今日您打的是侯府嫡女。明日满京城都会知道,沈夫人在嫡女认祖归宗第一天,就当众动用了私刑。侯府的脸面往哪儿搁?柳家的脸面又往哪儿搁?”
两位仆从拿起藤条的手一顿,齐齐望向夫人。
柳月华也顿住,不知如何是好。
打了沈砚禾,若被传出偷东西,会被传言教女无方。若是动用私刑殴打,沈家亦会被传出苛待自幼养在乡下的女儿。
这时丫鬟急急忙忙跑到柳月华身前,在柳月华耳边轻声嘀咕两句。
“夫人,九王爷来查侯府!”
听到这句话,柳月华脸色微变。
沈砚禾看着柳月华的神色不禁意间望向大门。
一位身穿华服的男子走到柳月华面前。
“素来听闻沈家规矩森严!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沈母笑笑点了点头,“王爷见笑了!小女不懂事!就是要教训教训!”
“是吗?”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沈砚禾。
他是王爷!或许……
沈砚禾眼珠一转,她推开了身旁的嬷嬷,直接跪倒在了萧砚辞面前。
萧砚辞微眯起自己那双凤眸看了看她。
“王爷!民女是被冤枉的!母亲说我偷了妹妹的东西!但民女不记得自己有做过这些事情,还请您为民女做主讨回公道!”
她将自己的头重重往地上一磕。
“沈夫人!这位姑娘说的话,可属实?”他那双眼眸不带一点温度的扫过柳月华。
柳月华顿时脸一僵,“王爷您见笑了!这位是我们刚找回来的小姐!犯了一点事情严格管教一下而已!这是我们家的家务事,王爷您啊不用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