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彦行继续说：“既然是男女朋友，总该让她老人家知道吧。”

周焓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傅彦行看着她那个样子，挑眉：“怎么，不方便？”

“不是不是……”周焓连忙摆手，“就是……我还没跟奶奶说。”

傅彦行没说话，就那样看着她。

周焓有点慌，赶紧解释：“我不是不想说。就是……之前没想好怎么开口。奶奶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我怕她一下子接受不了。”

傅彦行点点头，表示理解。

周焓继续说：“而且她一直把我当小孩子看，突然告诉她我有男朋友了，还是……还是……”

她顿了顿，没说完。

“还是什么？”傅彦行问。

周焓小声说：“还是你这样的。”

傅彦行挑眉：“我这样的？哪样的？”

周焓被他问得有点窘：“就是……资助过我的人。奶奶知道了，肯定会想很多。”

傅彦行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语气有点不一样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说，“我这个男朋友，见不得人？”

周焓愣了一下，连忙说：“不是不是！怎么会！”

傅彦行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点委屈，又像是故意逗她。

“那就是不想让我见奶奶？”

周焓急得脸都红了：“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想先跟奶奶说一下，让她有个心理准备。她年纪大了，突然带个人回去，我怕她吓着……”

傅彦行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那眼神，说不上是委屈还是失落，就那么看着她。

周焓被他看得心里发虚。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一个渣女——把人家亲了，让人家负责了，结果连家人都不能见。

“傅彦行……”她小声叫他的名字。

傅彦行“嗯”了一声，还是那样看着她。

周焓心一横，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傅彦行没动。

周焓又亲了一下。

他还是没动。

周焓想了想，捧着他的脸，对准他的嘴唇，认真亲了一口。

这次亲得有点久。

等她放开的时候，傅彦行眼里已经带了笑意。

“这是干什么？”他问，声音低低的。

周焓红着脸，认真地说：“补偿你。”

傅彦行挑眉：“补偿什么？”

周焓低着头，小声说：“补偿你……被我藏着。”

傅彦行看着她那个样子，终于忍不住笑了。

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那双眼睛在昏暗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深，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焓焓。”他叫她，声音低低的。

周焓心跳漏了一拍：“怎、怎么了？”

傅彦行没说话，他倾身，吻住了她。

不是刚才那种蜻蜓点水。

是真的吻。

他的唇压下来，带着一点不容拒绝的力道。周焓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的气息包裹着她，清冽的雪松香，还有一点点茶的回甘。他的唇很软，但又很有力，一下一下地吮着，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宣告什么。

周焓忘了呼吸。

等她终于想起来要换气的时候，他已经放开了她。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眼底的倒影。傅彦行的呼吸也有点乱，但眼睛是亮的，带着笑意。

“这才是吻。”他说，声音有点哑。

周焓的脸红透了，耳朵烫得能煎鸡蛋。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傅彦行看着她那个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伸手，拇指轻轻蹭过她发烫的脸颊。

“我们已经是过了明路的男女朋友了。”他说，“以结婚为前提的那种。”

周焓的心又漏跳了一拍。

傅彦行看着她，目光认真得不像话。

“所以你既然亲了我，就要对我负责。”

周焓愣住了。

傅彦行继续说：“不能亲完就跑。不能只亲一下。不能不打招呼就去亲别人。”

周焓听着他一本正经地说这些，忽然忍不住笑了。

“傅先生，”她说，“你这是……在撒娇吗？”

傅彦行挑眉：“这叫宣告主权。”

周焓笑得眉眼弯弯。

她凑过去，在他唇上又亲了一下。

这次不是蜻蜓点水，是真的亲了一下。

然后她退开，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知道了。我会负责的。”

傅彦行看着她，眼里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伸手，又揉了揉她的头发。

“上去吧。”他说，“我等你结束工作。”

周焓点点头，推开车门。

走了两步，她回头。

傅彦行还坐在车里，看着她。

她冲他挥挥手，然后小跑着进了宿舍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