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看着她的样子，叹了口气，对路佳宁说：“完了，这姑娘彻底沦陷了。”

路佳宁笑了笑，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里。

有些人沦陷，是有人接住的。

有些人，只能自己慢慢爬起来再示意次，直到心死。

六月底，陈教授在组会上宣布了一个消息。

“天穹”项目的实地验证环节，需要去西北一个沙漠深处的实验基地。那里环境特殊，保密级别高，信号会受限，周期大约一个月。

“周焓，你是项目核心成员，这次必须去。”陈教授看着她，“做好心理准备，那边条件艰苦，风沙大，昼夜温差也大。多带点厚衣服。”

周焓点头：“好的，陈老师。”

散会后，罗师兄凑过来，语气里带着过来人和大家传授经验：“各位，我跟你们说，那边真的冷，尤其是晚上。我上次去的时候带的衣服不够，差点没冻死。你记得带羽绒服，还有那种防风的外套，鞋子要穿高帮的，不然进沙子……”

他说得详细，周焓一一记下。

回到宿舍，她把要带的东西列了个清单，正琢磨着要不要去买件防风外套，手机响了。

傅彦行发来的一条消息：

“听说你要去西北，带你买几件衣服。”

周焓愣住了。

她还没跟他说这事呢。

她拨了电话过去，那边很快接通。

“你怎么知道的？”她问。

“陈教授跟我提了一句。”傅彦行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带着点笑意，“联合实验室的项目，我好歹也算半个甲方。”

傅彦行又说：“我今天晚上回来，那边晚上冷，我明天陪你买一些适合的衣服。”

“不用，”周焓连忙说，“我自己去买就行，你不用专门跑一趟——”

“周焓。”

他叫她名字，声音不高，却让她一下子闭嘴了。

“你是我女朋友。”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事实，“我陪自己女朋友买衣服，有什么问题吗？”

周焓握着手机，耳根慢慢热起来。

“……没问题。”她小声说。

“那就行。明天上午九点，我在校门口等你。”

早上九点，傅彦行的车低调地停在华大北门外的一棵梧桐树下。

周焓小跑着过来，拉开副驾驶的门，刚坐进去，就看到他今天穿得比平时休闲——深灰色的毛衣，黑色长裤，头发没有打发胶，看起来竟然有几分……年轻。

“投标案结束了？”她问。

傅彦行点点头：“刚签完字。”

“恭喜。”

他笑了笑，依然先检查她的安全带，然后发动了车子。

车子停在一家不起眼的店铺门口。

店面不大，橱窗里没有花哨的模特，只有几件冲锋衣挂在衣架上，看起来朴实无华。招牌上就两个字：“山野”。

周焓正疑惑，傅彦行已经推门进去。

店里很安静，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草木香。衣架上挂满了各种户外服装，颜色以灰、黑、军绿为主，但每件的质地看起来很不错。

一个穿着素色棉麻裙的女人从里间走出来，看到傅彦行，微微扬眉。

“傅总？稀客啊。”她的声音温和，带着点笑意，“又去西北？”

傅彦行并未回应，只是说道：“帮我身边的这位挑几件。”他侧身让出周焓。

女人的目光落在周焓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眼里闪过一丝惊艳。

“小姑娘？”她笑了，“傅总第一次带人来我这儿。”

周焓被她看得有点不好意思。

女人走过来，绕着她转了一圈，嘴里念念有词：“虽然瘦，但是比例很不错，腰细，腿长……你这身形，穿什么都好看。”

她从衣架上取下一件军绿色的冲锋衣，递给周焓：“试试这件。”

周焓接过去，进了试衣间。

出来时，傅彦行正在和女人说话，听到动静，两人一起转头。

周焓站在试衣间门口，有些不自在地拉了拉衣角。

军绿色的冲锋衣裁剪利落，衬得她皮肤愈发白皙。腰身微微收拢，勾勒出纤细的线条。拉链拉到一半，露出里面白色的T恤，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英气。

女人眼睛一亮：“我说什么来着？这姑娘穿衣服好看。”

傅彦行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目光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最后落在她脸上。

周焓被他看得有点慌：“怎、怎么样？”

傅彦行走过去，伸手把她下摆上的抽绳紧了紧，又拉了拉袖口。

“转一圈。”

周焓乖乖转了一圈。

傅彦行的目光跟着她转，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这件可以。”他说，“再试试别的。”

女人已经又取了两件过来，一件深灰色的薄款，一件迷彩的厚款。

“都试试。”

周焓又进了试衣间。

深灰色的那件轻薄柔软，穿上身几乎没什么重量，但保暖性很好。迷彩的那件厚实挺括，军旅风的剪裁，配着金属拉链和魔术贴，有种飒爽的美。

她每次出来，傅彦行都会认真看，认真帮她调整帽子、拉链、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