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道!刚才那出可是直接触犯了红线,是要被停职的!”林卫口不择言,他是真急。
要知道他可是千辛万苦才进了异种监察局,这可是他千挑万选的顶头上司,关系到日后飞黄腾达的,喂!
可纪明远仍旧副泰山崩于前面不改,满不在乎道:“知道。”
“知道你还放任他去折那老头胳膊!”
纪明远叹了口气:“并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不是吗?”
“是。”林卫嘴应得比脑子快,“不是!”
他不可置信得看向纪明远,眼神陌生活像见鬼般。听听这是他纪副口中该蹦出来的话?妈的,是他空耳了,还是得请高人了。
就邪了门了。
“怎么?不急着找狗了?”纪明远岔开话题。
而林卫依旧楞在原地,犹如一台因认知故障而死机的机器,半晌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不是,这对吗?”
纪明远并没回复他的话,而是蹲身将那只撕咬他裤腿的狗崽子拎起来,小狗湿漉漉的极力鼻头凑近,嘤呜呜叫个不停。
竟,有几分可爱。
“别多想。”纪明远提溜着狗崽将它塞进林卫怀里,混不在意那负气逃逸的树鳞,反倒问,“这些,有什么处理办法吗?”
林卫手心一痒,,垂眼去瞧那怀中的小狗崽正伸出粉嫩的舌头,舔舐着自己掌底经过这一打岔也使得他注意力落在了不远处端坐着歪头看他们的小家伙身上。
“我到时去业主群问问。”林卫瞥见角落的空纸箱,捡豆般将那群毛茸茸的小家伙挨个丢了进去。
纪明远只微微点头,道:“这种情况很多?”
“什么?”
“弃养。”纪明远望向角落的摄像头又回头瞥向空纸箱的方位。
“这我哪知道。”林卫抱起那箱毛绒团子,“不过咱小区宠物多,要说弃养…嘿这还真说不准。”
“走,去别处看看。”纪明远迈开长腿,目光却游离在四处低矮的空隙处。
林卫跟在纪明远身后心底总觉得古怪,不问不快:“纪副,您不会真要搞那什么对赌吧。”
纪明远反问:“不行?”
“不,没说不行。”林卫腾不出手只得颠颠手中的纸箱来缓解心头的忐忑,“只是…”
只是这很诡异,知道吗?
谁家副局会亲自下场帮下属找狗,还搞个什么对赌啊?!
“总归闲来无事,找点事消遣。”纪明远看着手环页面闪烁的红点,“也没什么不好。”
“消…遣?”林卫望着一本正经的纪明远,觉得十分有八分不对劲,可要硬说又道不出个所以然来。
但细思过来,自家日理万机的纪副不仅兼顾监察职责,还抽空屈尊帮他找狗…这说出去谁不赞叹一句神仙上司啊!
林卫想美了,也不再细究那些细枝末节,附和道:“好,这可太好了。”
纪明远突然道:“你平常都会带它去些什么地方?”
“地方?”林卫细细回忆自己的晚间遛狗路线,“那可多了去了!”
林卫兴致勃勃领着自家上司往常去的几处步道。
在二人离开后不久,地下车库传来吧嗒吧嗒的摩擦声。
一道黑白相间的身影停留在此前几人驻足的地方,随即发出短促的呜咽声。
地下车库苍白黯淡的照明灯一明一灭,再无声音给予它回应,黑白身影急得团团转,双爪焦躁不安地挠动地面。
湿漉漉的鼻子在空气中耸动,似嗅到熟悉的气息尾巴横向甩了两下,转而贴着墙面边沿急匆匆往赶向下一处地方。
在某处阴暗的角落,一道蓝青色身影也快速沿着它离去的方向飞速掠去。
——
李大爷靠在消控室的靠椅上,翘着腿好一阵吞云吐雾,面前的光屏颤动显示着各个区域的监控画面。
他看着地下车库那两道身影走出画面,又出现在另一块显示屏上,腾手揉起肿痛的手腕,咒骂几句,口中又念念叨叨:“逞威风有什么用,送个没良心的不还是遭罪。”
笃笃笃——
一阵象征性的敲门声。
李大爷站起身,又灌了口浓茶,他拧紧保温杯随手揣在兜里,错身时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露出口黄牙:“小子,后半夜就辛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