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明澈将自己甩到床上，柔软大床将他弹起一瞬，他才哼哼的嗯了一声。

静止了良久，季曜清继续开口：“别睡着了，先去洗漱，晚上是不是又喝多了？”

向明澈嘿嘿笑了笑，懒散的翻了个身，即使对话的人看不到也用两只手比划着：“就喝了一点点啦，过年嘛。”

他确实没撒谎，只喝了一小杯，只是这次喝进嘴的是季父收藏多年的白酒，酒的后劲十足。

季曜清就像是在手机上长眼睛一样，将向明澈哄去洗漱。

又忙了半个小时后，向明澈才终于再次把自己砸进柔软大床上：“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啊，好想你，感觉你不在我浑身都不舒服。”

他声音软软的，或许是去外面吹了风，声音里不自觉夹杂了些撒娇和慵懒。

“把加湿器开开，你乖乖盖上被子睡觉，说不定一睁眼就能看到我了。”

季曜清的声音有些失真，就像是永远无法成为现实的梦境。

向明澈并未当真，只当是被安慰了，盖上被子在季曜清温柔的声线中逐渐产生了睡意。

*

嘀——

夜里，向明澈半梦半醒间听到了声音，意识逐渐回笼，先是感到口渴，他后知后觉自己睡前没开加湿器。

但实在是困，努力张开了一下眼睛，只有微弱的暗色灯光令他更加困顿。算了，睡起来再喝水吧，向明澈迷迷糊糊挣扎着。可耳边却再次响起了声音，似是呼吸声又似是说话声，这让向明澈猛地一怔。

再次睁开眼，昏黄的床头灯下，一个人影暴露在了他的眼前，优越的侧颜，蓬松头发……

“季哥哥！”

向明澈瞬间就识别出这人是谁了，瞬间坐直身躯。

“把你吵醒了？”季曜清只穿了黑色贴身的毛衣，在灯光剪影中将完美身材完全展露。

向明澈瞬间就朝人扑了上去，面前的人没有躲避，反倒是摊开双手稳稳接住，温热的体温伴随着淡淡木质清香，混杂着些许灰尘味道，令向明澈不禁眯了眯眼睛。

季曜清平日穿衣并不太显肌肉，可只有摸上时才能感受到衣服下蓬勃的肌理。

“你怎么回来的？”即使向明澈刚睡醒也知道从国外飞回来不可能是需要两三个小时。

季曜清将刚放到床边的温水递给向明澈，看床上这人几大口就将水杯里的水喝了见底，舒心的呼出一口气来：“没有直达的机票，转了机到隔壁省，你们打电话的时候我刚下飞机，之后打了车才回来。”

空了的水杯被拿走，向明澈能嗅到季曜清手掌上洗手液的香味。

“我就知道你肯定忘了开加湿器，渴醒了吧。”季曜清伸手点了点向明澈的鼻尖。

向明澈这才知道，原来刚才的声音是加湿器被季曜清打开，并顺手给向明澈盖好被子，放了杯水。

季曜清的细心令向明澈心中一暖。

“快睡吧。”季曜清又捏了捏向明澈的脸，嫩滑的手感让他忍不住想咬一口，但还是忍住了，又捧起脸颊揉了揉。

这一顿胡闹倒是让向明澈没有半点睡意，此时眼睛亮亮的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灵动：“我现在一点都不困。”

季曜清磨了磨牙尖，轻吻在额头：“那，要不要和我出门看雪？”

向明澈惊喜：“下雪了！当然要去看啊！”

说罢，就拽着季曜清跳下了床，若不是季曜清扯着让他穿衣服，恐怕早就跑出门了。

十分钟后，被季曜清裹成个球的向明澈左右晃动着跟在季曜清身后偷偷出了门。

向明澈觉得有些新奇，他不是没有过凌晨提着箱子离开家门的时候，可和季曜清在没有通知家人的前提下走出门却有种偷偷摸摸的感觉。

关门都轻手轻脚了起来。

刚出了大门，一股冷空气就扑面而来，天空中零零碎碎的雪花无声飘落，落在地上就看不见踪迹了。

院子里只有几个地灯亮着，连地面都照不全，两人只能转移到院子外。

小区内畅通道路旁的路灯明亮，将雪花照的透彻，飘飘扬扬洒落满身。

落雪似乎大了些，也急了些，落在人身上并不会立刻融化。

向明澈的手被季曜清牵着塞进了口袋里，走到最明亮的一处，他们默契的停了下来，季曜清朝向明澈看去，这一瞧令他呆愣了。

正伸着手去接雪花的向明澈被如芒在背的目光盯的玩不下去了，他转过头：“你盯着我干什么？”

季曜清被这话惊得回过神，手指微微蜷缩，犹豫两秒后将向明澈肩膀上的雪花拍下。

“没什么，只是一回头你都白了头，有点看呆了。”

向明澈下意识摸了摸头顶，冰凉的触感提醒着他白了头的罪魁祸首是飘落下的源源不断的雪花。

他笑了起来，弯了弯眼睛：“你头上也白了，咱们这是互相折磨到白头啊！”

“就你会说。”

季曜清勾起嘴角，将揣在兜里的手又握得更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