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着雪，好适合吃点热东西啊。”向明澈呼一口吹出了热气，并迅速变成冒着烟的冷气。

季曜清点了点头，他难得没穿黑色大衣，跟着向明澈一起裹了棉衣。

沉思后开口：“回去下面或者去外面买，选一个？”

向明澈就等这句话呢，连忙摇了摇季曜清的手臂：“出去买嘛。”

两人的执行力都属于很强的那一批，订好了目标就去开了车远离了别墅区。

过年的夜里，大路上空无一人，格外寂静，就连大型商场都黑着灯。

但有一处却还有不少人在——能放烟火的广场。

周边还零零散散停着些卖小吃的摊位以及亮着‘空车’的出租车。

“来两个烤串，外面冷一会找个室内再吃。”

季曜清付了钱，对身边人开口。

可对于能否找到开着门的店面，向明澈持怀疑态度。

然而要不怎么说季曜清的脑袋灵活呢，这时候确实因为过年也因为夜晚而关闭着多家店铺，可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却不会关门。

里面几乎没什么人，反倒是门口买烟花的摊子围着的人更多。

令人感到惊喜的是店内关东煮还在冒着热气，两人拿了点关东煮，又泡了泡面，坐到了桌子前，两人能从面前玻璃看到不远处广场上空的烟花。

和季曜清跨年为他准备那场烟花个头小了一半，但向明澈依旧看得津津有味。

不一样的环境不一样的时间，吃到的东西再普通都会有令人难忘的味道。

温暖了肠胃的向明澈舒服的伸了个懒腰，他正无比清醒的沉沦在这对他而言特殊的一夜。

无论是特殊的时间点，特殊的事后休闲，都让这简单的一餐夜宵意义非凡，发现与铭记对于他这样的创作者而言是最重要的。

“我一会想去玩仙女棒。”向明澈依稀记得那小小烟火是这个名字。

季曜清从出来后就没打算半夜再回去了，自然奉陪到底。

两人匆匆走出便利店，也加入到围着烟花铺的人群里。

周围都是陌生人，就连广场上的路灯都不甚明亮，仙女棒是十块钱一盒的，天上是洋洋洒洒的雪花。

是无数人一生都不会遇到的场景碰撞。

冬日的黑夜总是漫长的，在一切都还是漆黑时，人类代替自然将天空染的透了白。

逐渐多出来的放炮的人，买早点的也分毫不差的出现在了路口，这就是最繁华的地方的样子。

一声接着一声的炮竹轰鸣声无不挑战着人类对爆炸声音的极限，年轻少男少女们欢呼着举着手机录像着。

被灯火点燃了半边天后，向明澈才迟疑：“你是不是没休息啊？要不要回去补个觉？”

想要成为懂事的独立的人，这个过程并不简单，从前他的意识中从来没有体谅二字，更直白的说是他没这个概念，自从认识季曜清后，他从不需要顾虑，无论是工作学业还是向家那糟糕的家庭。

他后知后觉季曜清赶了飞机回来身心肯定疲惫，需要多休息。

季曜清被向明澈那湿漉漉的眼眸融化了，忍不住揉了揉向明澈的脑袋：“放心吧，在飞机上睡过了，现在可一点不困。”

向明澈反抗着将脑袋从魔爪中捞出，快速将棉服后的帽子戴上。

季曜清看了看那颗被暖黄色帽子盖住的黑色脑袋，咽了口水：“有点想吃咱家楼下的包子。”

向明澈想都没想：“那走啊！”

两人对视一眼，都意识到他们这是单独出门，根本没人会管，二话不说同时朝车子走去。

他们两人住的地方是在市区，比不上父母的大别墅，但大平层却也住的舒心。

而楼下的包子铺则是一家干了几十年的老店了，就在他们小区马路对面的老小区下。

一路畅通到楼下，早餐店的灯光已经亮起，玻璃门内大蒸笼弥漫出的烟雾从缝隙里逃出。

两人等了一会，就成为了早餐店开门后的第一批客人。

抱着热乎乎的包子啃了两个，才刚刚到凌晨五点半，两人是终于舍得回家了，实际上也是怕被抓到现行，季曜清不敢想若是被老头子发现了，他肯定会说‘哟，这么大一个家都装不下你俩’云云。

“哟，这么大的家都装不下你俩！”

悄声打开大门，熟悉的句式让哥俩对视一眼，转过头去，还真是季宏辉。

“昨天晚上去哪流浪了？”面对低着头的二人组，季父眼神犀利。

“外面早上出去买包子了。”季曜清伸出手上提着的袋子，忍不住庆幸两人没有空手而归。

“哼，你俩真孝顺啊，早上四点就去买早饭啊。”季宏辉明显没放过二人，“好啊，要不是细狗觉少，我还抓不住你们两个呢。”

两人这才发现季父手上还拿着狗绳。

细狗肥硕的身躯正因为包子味极速奔来。

贺棠终于从下了楼，接过两人手上的食物，一对一中译中翻译到：“别听他瞎说，他是凌晨四点定的闹钟去向向门口放红包，结果发现门没关里面也没人，若不是看到了清清的行李，怕是早就电话轰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