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这天，王妈和张叔等人早已放了假，季家的年夜饭向来是在家由季父来操持，之前是季曜清打下手。

可如今来帮忙的却是向明澈。

季宏辉无奈：“你和你姐去剥蒜去，别来厨房碍事。”

向明澈被贺棠拽了出去：“向向来帮妈妈。”

贺棠并不会做饭，唯有煲汤的手艺一绝，想喝到贺棠的汤，一般只能等到过年这一天。

年夜饭上季宏辉喝了三大碗还意犹未尽，还想拿勺子的都却被贺棠挡了回去，在父母二人的打情骂俏下，季昭喧和向明澈两个小辈面无表情地吃完这顿年夜饭。

“第一次这么想季曜清。”季昭喧叹了口气，她的弟弟会正义的打断父母二人的打情骂俏，虽然会遭到父母二人的轰击，将所有火力集中到他自己身上。

季家有守岁的习惯，今年季宏辉更是打开了电视看起了联欢晚会，果盘零嘴摆了一桌子。

往年看了晚会，季宏辉能说出电视上许多人的糗事，但今年，他却只能看着满电视的机器人紧皱眉头。

“老季，我记得你前年还想在家里放个机器人呢，怎么现在一言不发。”贺棠笑盈盈的用叉子叉起一块水果含进嘴里。

“这方面很早之前就是季曜清那小子负责了，我早就不懂了。”季宏辉连忙摆手，即便是他也不明白为什么满屏的机器人和，“咱们也就去年没看晚会，这变化就这么大。”

去年一家人去了海边，在海边放了一晚上的烟花。

向明澈抱着薯片吃着，手里还拿着手机给每个人回复新年祝福。

季宏辉时不时要说些逗乐的话惹贺棠发笑，季昭喧则一边面无表情的拆父亲的台，一边抱着电脑处理工作。

季宏辉暴跳如雷，将向明澈牵扯进话题的漩涡中。

节目很紧凑，一个接着一个，很快就到了晚上十一点。

“感觉还没看多少，就已经这么晚了。”向明澈回复了一圈消息，又在微博上发了自拍和祝福。

贺棠笑到：“是啊，都快十二点了，向向你给清清打个电话吧。”

“哼，别管那小子。”贺棠身边的季宏辉冷哼一声，眼睛却早已瞟到向明澈的手里。

贺棠看透不说透，可季昭喧却没忍住笑出了声，引来了一家人的目光，她默默举起手机：“我想到了好笑的事情。”

电话接通。

“澈澈…我正要，电话。”电话是接通了，但信号却出奇的差，季曜清的声音中饱含着电音。

“哎呦，这小颤音。”季昭喧默默吐槽。

“我马上就能赶回去了。”电话中嘈杂不清，声音倒是清晰了不少，但背景音中走路声，含糊广播声以及喧闹声如履不绝。

季曜清还是没在年前赶回来，即使他更改了方案加快了进程。

但陪着一起倒计时的时间还是有的，在最后十秒倒计时中，季曜清终于隔空和家人一起守了岁。

电视声音开得很大，主持人的声音和电视前的声音重合，季曜清的痛通话即便开着扬声也没办法听清楚。

“……新年快乐！”

季曜清的声音被欢呼声盖上，向明澈只听到一句新年快乐。

他也露出笑容：“季哥哥新年快乐。”

贺棠欣慰：“也算是清清和我们一起过年了。”

为了喜庆，今年买年货的时候季宏辉还专门购置了鞭炮，就是要等倒计时后放，于是一家人也短暂移到了屋外。

他们住的地方是有名的别墅区，平日夜晚总是寂静的，或许是因为过年，屋外能隐约听到些烟花炮竹的声音。

“大家捂好耳朵，三二一！”

点火的任务交到了向明澈手中，季宏辉夫妻俩站在门口，季宏辉伸手捂上了贺棠的耳朵，贺棠嗔怪的瞪了他一眼却并没有将耳朵上那双手移开，隔了段距离，季昭喧举着还接通着的电话，耳朵上戴着个兔毛耳暖。

家里一片祥和与热闹。

“啊啊啊，门没关，烟灰都进家门了，老季，快关门！”

“向向和喧喧先被进屋，屋里面都是味道。”

场面一度热闹到混乱，以至于电话挂断了也没人察觉。

等终于进了屋，一家人已经累的瘫倒在了沙发上。

“下一次绝对不在家门口放炮了。”

季宏辉反思道。

老两口毕竟是五六十的人了，如今依然算是深夜，两人都有些熬不住了。

季宏辉有点惋惜：“天气预报说晚上会下雪，看来是看不成了。”

贺棠拍了拍季宏辉的胳膊：“谁知道什么时候才会下啊，早点睡吧，明天早上看吧。”

季宏辉觉得有道理，一家人就这么一个个排着队上了楼。

像是监视着向明澈的动向一般，他刚进屋关上门，手机就响起了铃声。

“回屋了？”季曜清那边依旧嘈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