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窗帘敞开着，低头就能看到点着地灯的后花园，入了冬，花园就不如夏季那般热闹了，绿植依旧常绿，花丛却满是枝杈，一眼扫过格外清冷。

“综艺播出了，你看了吗？”

“吃饭的时候看了。”向明澈坐在书桌前，身旁只开了一盏桌灯，手机立在一旁。

他正在写会议的分析报告，季父似乎真想把他培养成商业奇才，挥一挥手就将这些会议当成作业布置了下去。

“有好多人都喜欢你和胡彻的cp。”季曜清那边是室内，他正举着手机，语气听起来有几分郁闷。

向明澈眼神从电脑上移开片刻，淡定道：“也有人很喜欢我们的cp。”

低低轻笑传来，让向明澈不自然揉了揉耳朵。

综艺剪辑并未因为颁奖典礼的那点互动而在正片中多出些两人的互动，因为目的是为了宣传，更多的是主演三人的互动，以及歌手们的热唱。

和向明澈之前所判断的相似，为了矛盾与爆点，为数不多的cp互动时长交给了向明澈和胡彻，匀出来的时长将包徊逸与李希兮的互动放了上去。

如今‘双澈’cp，贺岁电影以及包徊逸道歉三个词条轮番爆出。

这是电视上播出的效果，而苹果平台又不想‘清澈’放过这对新出生组合的流量，在加更版里放了些两人互动的片段，只是这点流量与正片里相比杯水车薪。

黑色眼眸如黑曜石那般深邃，向明澈眼神左右飘忽，又放到了电脑上：“什么时候回来？”

季曜清叹了口气：“年前应该没问题。”

“行，等你回来！”

两人都说些没营养的话，之后就各干各的事情，时不时穿插些问题的讨论。他们也并不是时时刻刻都有话聊的，事实上两人更多只是粘在一起做各自的事情。

向明澈的报告很快就结束了，他看了看表，就开了冰箱铲出一大勺冰块，要给自己调一杯酒。

手机又被换了个地方，正对着小酒杯。

“又喝酒！”季曜清不赞同的声音从电话中传出。

“我想试试前几天彭昱说的办法，看起来很好喝。”向明澈房间里有简易的厨房和客厅，他去拿了几样小酒迅速调好倒进杯子，是淡黄色的，厨房头顶的射灯照落下后格外晶莹。

他拿出鲜柠檬片在上面倒上砂糖。

“你把我咖啡粉放哪了？”向明澈翻箱倒柜半晌后在手机前探出头。

“应该被王妈清理了。”他们两个人太久没回家，这些东西自然不会被放到房间里，“你只能去水吧拿了。”

话是这么说，可半夜去拿咖啡粉，被抓住的话肯定会被唠叨，即便是他们也惧怕。

“你要陪我去，不然我害怕。”向明澈纠结良久，最终打算让跨越了半个地球的季曜清陪他。

季曜清迅速看清了向明澈的目的，这要是被抓住了挨训的肯定是他这个当哥哥的，爸妈肯定会说他没有规劝只会纵容，不禁笑骂道：“你是想拉个垫背的吧向小澈，我离你十万八千里还要给你背锅啊！”

屋外一片漆黑，只有地灯带还亮着勉强照亮前路，向明澈抱着手机鬼鬼祟祟下楼，也没看清是什么咖啡，拿了张纸随便捏了一把就跑路。

回到屋里，向明澈拍了拍胸口，这真是有惊无险。

他把咖啡粉撒了上去，可手上动作又顿住了，脸上逐渐出现天塌了的惊恐表情：“季哥哥，我这没打火机，怎么办啊？”

“咱家没人抽烟，家里有这种东西吗？不如我去大厨房找找王妈那个点火枪？”向明澈说到这喉结可疑地动了一下，他想吃王妈做的火炙三文鱼了。

手机里的季曜清闭了闭眼：“我房间柜子里有，去拿吧。”

“哎？”

向明澈又跑去鬼鬼祟祟跑进了季曜清房间，季曜清的房间和他本人风格有了很大的反差，不小的房间内将极简风展示的淋漓尽致，看起来空荡荡的冷冰冰的。

向明澈听着季曜清的指挥找到了柜子，一打开，里面满是各种型号的打火机随意堆叠在一起。

“你也不怕放一起爆炸了。”向明澈呆呆开口，令季曜清哑口无言。

向明澈不太懂打火机，只是看到有几个上有常见奢牌的logo，冰凉的金属感从手指侵入。

他随意挑了一个，另一边是堆放还算整齐的烟盒。

向明澈不仅一愣：“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抽烟啊？”

在他的印象中季曜清从来不碰烟，在外有人递烟也会推辞。

“你哥我以前也是有叛逆的时候的。”季曜清叹了口气，单手捂着脸夸张的惆怅。

向明澈嘴角抽动一瞬，关上了柜子。

柠檬上沾了酒液，遇火瞬间燃起蓝色火焰，向明澈将手机摆在酒杯后，摄像头能完全框住酒杯，季曜清从镜头中能看到蓝色火焰后露出的一点下巴，在火焰摇曳下若隐若现，他眼睛一眨不眨，光是从那下巴他就清楚向明澈现在是什么表情。

火焰不多时熄灭了，向明澈和他说着酒的味道，却让季曜清回不过神来。

就这之后，向明澈是真的放假了，而季曜清却愈发忙碌了。

一家人都办好了年货，就连家里也一派喜气洋洋的要一起包饺子。

电话声再次响起，沾了一手面粉的季昭喧惊讶：“季曜清给我打电话？向向帮我接一下。”

捏着饺子皮的向明澈蜷着手指点开了手机。

“姐，向小澈在不在啊，他怎么不接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