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知道问向明澈，我们在包饺子呢，他手机在卧室，他就在旁边你们聊。”

季昭喧翻了个白眼，一家人都听到季曜清的声音凑了上来，就连一向装高冷的季父都端着水杯凑近了几步竖耳倾听着。

“哦，我是想和你们说，我年前有可能赶不回去了。”

“为什么？”

意外的，最先开口的是季宏辉。

他一步冲进包围圈举起手机。

“出了点小问题，进度被拖慢了。”电话对面顿了顿，含糊着不想详细说。

季宏辉关了扬声拿着手机就脱离了人群，时不时还能听到季宏辉铿锵有力的怒吼。

“他们真是翻了天了！”

桌子边上的三个人面面相觑半晌，贺棠一挥手：“咱娘儿仨继续，不管他们。”

向明澈抿了抿嘴，但手上倒是继续了动作。

一时之间桌子旁除了擀面皮的声音外丝毫没有响动。

周围的空气莫名有些凝滞。

季昭喧抬眼瞧了瞧正低头填馅的向明澈，他从电话接通后就一言不发。

“那个，他说的是有可能嘛，季曜清那小子日常不太靠谱，但工作上的能力还是比较出众的，再说老头子也在那出谋划策，呢，对吧妈，哈哈，哈”

季昭喧并不是个会活跃气氛的人，她经常是冻结气氛的存在，绞尽脑汁多时却让气氛更加沉重了。

“是啊是啊。”贺棠附和。

向明澈露出笑容，点了点头。他却不知道自己的笑容是多么的勉强。

他来这个家已经八年了，每年最期待的就是回到这个家过年，就在十分钟前他还处在期待之中。

他以为他早就把这当家了。

可当季曜清的电话打来后，他才发现他并不适应没有季曜清的家，没有了季曜清，他就像是少了个链接。

能称之为家的是有季曜清在的家。

不自在，仿佛被隔绝在外的不安全感迅速袭来。

远处渐渐的不再传出季宏辉的怒吼声，反倒是爽朗的笑声久久不消。

“应该是季曜清的方法很合老头子心意吧，说不定能早点回来。”季昭喧安慰到。

向明澈还未开口回应，季宏辉的呼喊声就先一步到来：“向明澈，来接电话。”

伴随着呼唤声，走近季宏辉，心情看起来格外不错的老爷子二话没说就把手机塞进向明澈的手中，揣着手离开了。

向明澈目视这位已经不见怒意的长辈脚步轻快的消失在视野之中。

电话那头先传来温声的呼唤，已经不见在扬声中的凝重：“澈澈。”

向明澈抿了抿嘴：“季哥哥。”

他已经不是小孩，能辨别出季曜清的工作上是遇到了难题，他自然不会忽视不见。

但对面的人却似乎没有这个意识，依旧将他当成小孩哄：“哥哥要晚几天回去，澈澈在家乖乖等我。”

“你是不是遇到困难了？”向明澈甚至连季曜清遇到了事情都一无所知，他只能通过说话的语气去猜测，这让他心烦意乱却又无力感横生。

“不算？只是过程比我计划的要慢了点，但不算是困难哦，我可是说过要为你保驾护航的，怎么说也要对我有点信心嘛。”季曜清声音轻柔。

向明澈只觉得这声音有股魔力，让他有点急躁胆怯的情绪归为平静。

“我答应你，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明明只是一句毫无意义的承诺，却让向明澈打心底里放松了些。

“贺女士褒的汤多喝一碗，把哥哥那份也喝掉，知道嘛？水果让季昭喧切，你别上手。”季曜清叮嘱道，“还有，向绯辞那边我已经让人送了年货，你就不用过去了。”

听到那个名字，向明澈下意识握紧了手机，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良久后他深吸一口气，轻轻嗯了一声答应了。

走近客厅，大嗓门的吵嚷声中能辨别出季宏辉的嘚瑟，宣扬着季曜清继承了他的才能和心性。

“你有本事等清清回来当着人家面夸奖啊，就会在孩子们面前摆臭脸。”贺棠毫不客气地怼着。

这还是第一次家里过年少了个人，别说向明澈了，贺棠这个当妈的也有点提不上劲来。

她不禁感叹：“平日里也没觉得多想他，这一不在家，反倒是不习惯了。”

说完正好见到向明澈走近，连忙收起惆怅的心情，用玩笑活跃着气氛：“和你哥哥聊过了？不用担心了吧，刚才你没听到咱们老季总可是说季曜清的办法很有用，顺利的话说不定还能跟上咱们守岁呢。”

那边季宏辉却冷哼一声不认账了，凝重的氛围终于是破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