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皇夫的折子,像雪片一样飞来。
沈昭宁每天早朝都要面对那些大臣的劝说,有的委婉,有的直接,还有的拐弯抹角。她一律冷脸驳回,不给任何人希望。
“陛下,皇夫人选,臣以为当从朝中重臣子弟中挑选……”一个老臣站了出来。
“朕说了,此事不急。”沈昭宁打断他。
“可是陛下,后宫空悬,国本不稳……”
“国本?”沈昭宁冷笑了一声,“朕登基才三个月,你就说国本不稳?你是觉得朕坐不稳这个皇位?”
那老臣吓得脸都白了,连连磕头:“臣不敢!臣万万不敢!”
“不敢就好。退朝。”
群臣跪安,鱼贯而出。
沈昭宁回到御书房,脸色铁青。
“翠微。”
“奴婢在。”
“去把张延年给朕叫来。”
不一会儿,张延年来了。他穿着一身崭新的官服,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臣张延年,参见陛下。”
“张爱卿,朕问你,选皇夫的事,是不是你在背后鼓动的?”
张延年愣了一下:“陛下,选皇夫乃是国之大事,臣身为礼部尚书,责无旁贷……”
“责无旁贷?”沈昭宁打断他,“那朕问你,你是想让朕选一个不认识的人做皇夫,还是想让朕选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做皇夫?”
张延年沉默了。
“臣斗胆猜测,陛下心中的人,莫非是陆都督?”
“你怎么知道?”
“朝堂上没有秘密。”张延年的声音很低,“陛下与陆都督的事,很多人都知道。”
沈昭宁的心一沉。
“他们说什么?”
“有人说陛下与陆都督有私情,有人说陆都督是靠裙带关系上位的,还有人说……”张延年顿了顿,“陛下登基,是陆都督在背后操纵。”
沈昭宁的拳头攥紧了。
“荒谬。”
“臣也知道荒谬。但朝中那些大臣,未必都信。他们说这些话,只是想逼陛下尽快选皇夫,断了陆都督的念想。”
“断了念想?”沈昭宁冷笑了一声,“朕的念想,他们也敢断?”
“陛下息怒。”张延年跪了下来,“臣说这些,不是想激怒陛下。臣只是想告诉陛下,选皇夫的事,不能再拖了。拖得越久,谣言越多。”
沈昭宁沉默了片刻。
“朕知道了。你回去吧。”
“臣告退。”
张延年退了出去。
沈昭宁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天空,心里乱成一团。
谣言,又是谣言。那些人打不倒她,就想用谣言毁了她。她不怕谣言,但她怕陆衍之受委屈。
傍晚时分,陆衍之来了。
“陛下,臣听说今天朝堂上的事了。”
“你听说了?”沈昭宁看着他,“他们怎么说朕的?”
“说陛下不肯选皇夫,是因为被臣迷惑了。”陆衍之的声音很平静,“还说陛下登基,是臣在背后操纵。”
“你不生气?”
“不生气。”陆衍之看着她,“臣只在意陛下的看法。其他人,臣不在乎。”
“朕的看法,你早就知道了。”
“臣知道。但臣想听陛下亲口说。”
沈昭宁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朕选你。”她说,“不是因为你能干,也不是因为你忠诚。是因为朕心里有你。”
陆衍之的眼眶有些热。
“朕现在不能选你。”沈昭宁走到他面前,“但朕保证,总有一天,朕会堂堂正正地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