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等得起。”

“朕知道。但朕不想让你等太久。”

两人对视，沉默在空气中流淌。

“陛下，臣有一个办法。”陆衍之忽然开口，声音很低，低到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什么办法？”

“选皇夫的事，陛下可以答应。但人选，由陛下自己定。”

“朕自己定？”沈昭宁愣了一下，“可朕心里只有你……”

“臣不是说选臣。”陆衍之打断她，“臣是说，陛下可以选一个名义上的皇夫，只挂名，不圆房。等陛下站稳了脚跟，再废掉他，选臣。”

沈昭宁的心猛地一跳。

“你要朕娶别人？”

“不是娶，是名义上的。”陆衍之的声音很低，“臣不想让陛下为难。也不想让那些大臣，再拿选皇夫的事烦陛下。”

沈昭宁沉默了。

“你让朕想想。”

“是。”

陆衍之退了出去。

沈昭宁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暮色。

选一个名义上的皇夫？她做不到。她心里只有陆衍之，装不下别人。就算只是名义上的，她也觉得对不起他。

“翠微。”

“奴婢在。”

“去把张延年给朕叫来。”

不一会儿，张延年又来了。

“陛下，您找我？”

“张爱卿，选皇夫的事，朕答应了。”

张延年一愣：“陛下答应了？”

“答应了。”沈昭宁看着他，“但朕有一个条件。”

“陛下请说。”

“皇夫的人选，由朕自己定。你们不许插手。”

张延年沉默了片刻。

“臣遵旨。”

“还有，”沈昭宁顿了顿，“朕选的人，可能不是你们想要的。但朕希望，你们能尊重朕的选择。”

“臣明白。”

“去吧。”

张延年退了出去。

沈昭宁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月亮。

她答应选皇夫了，但她不会选别人。她要选的，只有陆衍之。

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必须等。

等朝堂稳了，等根基固了，等那些大臣再也不敢反对她了。

到那时，她会堂堂正正地站在所有人面前，告诉天下人——她要嫁的人，是陆衍之。

窗外，夜风拂过，吹动窗棂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吹熄了烛火，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她不怕。

因为有人在身后。

因为她是皇帝。

也因为她心里，早已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