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沈昭宁刚下早朝,翠微就跑来报信。
“陛下,陆都督在宫门外晕倒了。”
沈昭宁的心猛地一沉。
“什么?太医呢?”
“太医已经去了。说是劳累过度,需要静养。”
沈昭宁匆匆赶到陆衍之的府邸。
他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眼睛闭着,呼吸很轻。沈昭宁坐在床边,握住他的手,心里说不出的疼。
“你不是答应过朕,要好好照顾自己吗?”她低声说,“怎么又把自己累倒了?”
陆衍之没有回答,还在昏迷中。
太医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说:“陛下,陆都督只是太累了,睡一觉就好了。臣开了药,按时服用,静养几天就能恢复。”
“几天?”
“少则三天,多则五天。”
沈昭宁点了点头。
“朕在这里陪他。你去忙吧。”
“陛下,这……”
“朕说了,朕在这里陪他。”沈昭宁的声音不容置疑。
太医不敢再说什么,退了出去。
翠微守在外面,也不敢进来。
沈昭宁坐在床边,握着陆衍之的手,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他的脸上有好几道疤,新旧交叠,像是他这些年经历的风霜。她用手指轻轻摸了摸那道最长的疤,从额头一直到下颌,心里忽然很疼。
“你到底受了多少苦?”她低声说,“为什么不告诉我?”
陆衍之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沈昭宁握住他的手,没有再说话。
傍晚时分,陆衍之醒了。
他睁开眼,看到沈昭宁坐在床边,愣了一下。
“陛下?您怎么……”
“你晕倒了。”沈昭宁看着他,“朕来看你。”
“臣没事……”
“还没事?”沈昭宁的声音有些哽咽,“你知不知道,你昏迷了一整天?朕差点被你吓死。”
陆衍之的眼眸微微震动。
“臣……让陛下担心了。”
“你知道就好。”沈昭宁擦了擦眼睛,“以后不许再这样。案子查不完可以慢慢查,你的命只有一条。”
“臣记住了。”
“记住就好。”沈昭宁站起身,“朕让厨房熬了粥,你喝点,然后好好睡一觉。”
“陛下,臣……”
“不许说不。这是圣旨。”
陆衍之不再说话了。
沈昭宁让人把粥端来,亲自喂他喝。
陆衍之有些不自在,但不敢违抗圣旨,一口一口地喝着。
“好喝吗?”沈昭宁问。
“好喝。”
“骗人。这是白粥,什么味道都没有。”
“有。”陆衍之看着她,“有陛下的心意。”
沈昭宁的脸红了。
“喝你的粥,少说话。”
陆衍之嘴角微微弯了弯,不再说话了。
喝完粥,沈昭宁让他躺下休息。
“朕走了。你好好睡。”
“陛下。”
“嗯?”
“谢谢您。”
沈昭宁看着他,笑了笑。
“谢什么?你是朕的左膀右臂,朕不心疼你,谁心疼你?”
陆衍之的眼眶有些热。
“臣会尽快好起来的。”
“不急。养好了再说。”
沈昭宁转身走出了房间。暮色已深,翠微提着灯笼跟在身后。
“陛下,您对陆都督真好。”
“他是朕的臣子,也是朕的朋友。”沈昭宁往前走,“朕对他好,是应该的。”
“只是朋友吗?”翠微小声嘀咕。
沈昭宁没有回答,只是加快了脚步。
回到御书房,天已经黑了。
沈昭宁坐在桌前,批了几本折子,然后吹熄了烛火,躺在床上。
窗外,月亮很圆。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陆衍之那张苍白的脸。
“你可要快点好起来。”她在心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