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的人被拦住了。
锦衣卫在沧州追上了那十几个周家家丁,连同他们带去的密信,一并押回了京城。沈昭宁看着摆在御案上的密信,一封一封地翻看,脸色越来越冷。
这些信是周家写给江南几个官员的,内容很简单——太子已经被废,新帝是女子,朝中不稳。请诸位大人联手,共举大事。
“共举大事。”沈昭宁放下信,冷笑了一声,“他们倒是敢说。”
“陛下,周家的人怎么处置?”陆衍之站在一旁,左臂还吊着,但精神好了很多。
“周家的家主周明远,斩首。参与密谋的,全部处死。其余家眷,流放三千里。”
“周家是皇后的娘家……”
“皇后已经出家了。”沈昭宁打断他,“周家的事,与她无关。”
陆衍之不再说话了。
沈昭宁站起身,走到窗前。
“皇后那边,朕会亲自跟她说。你只管去办。”
“是。”
陆衍之转身要走。
“陆衍之。”沈昭宁叫住他。
他停下脚步。
“你的伤还没好,这些事让别人去做。”
“臣不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
“周家的人狡猾,臣怕别人办不好。”
沈昭宁看着他,心里一暖。
“那你去吧。小心一点。”
“臣遵旨。”
陆衍之推门出去了。
傍晚时分,沈昭宁去了城外的尼姑庵。
皇后已经剃度出家,法号“静心”。她穿着一身灰色僧袍,手里捻着佛珠,面容平静,看不出喜怒。
“娘娘。”沈昭宁行了一礼。
“陛下。”皇后回了一礼,“贫尼已不是皇后,陛下不必再叫臣妾娘娘了。”
“在朕心里,您永远是皇后。”
皇后沉默了片刻。
“陛下今天来,是为了周家的事?”
“是。”沈昭宁看着她,“周家的人,朕已经抓了。家主周明远斩首,参与密谋的全部处死,其余家眷流放三千里。”
皇后的手微微一抖,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贫尼知道了。”
“娘娘不怪朕?”
“贫尼说过,周家的事,与贫尼无关。”皇后的声音很平静,“陛下依法处置,贫尼无话可说。”
沈昭宁沉默了片刻。
“娘娘保重。”
“陛下也保重。”
沈昭宁转身走出了尼姑庵。
夜风很凉,吹在她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檀香味。
“陛下,皇后娘娘真的不怪您?”翠微跟在身后,小声问。
“她不怪。”沈昭宁往前走,“因为她知道,周家是自寻死路。”
回到御书房,天已经黑了。
沈昭宁批了几本折子,正准备歇息,陆衍之回来了。
“陛下,周家的事办妥了。”他单膝跪地,“周家主的头已经挂在菜市口,参与密谋的十三人全部处斩。周家的家产全部查抄,充入国库。”
“辛苦了。”沈昭宁看着他,“你的伤怎么样了?”
“不碍事。”
“让太医看看。”
“臣已经看过了。”
“太医怎么说?”
“说再养几天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