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宁点了点头。
“去歇着吧。”
“臣告退。”
陆衍之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陛下。”
“嗯?”
“周家的事,陛下不必太放在心上。他们自寻死路,怨不得别人。”
沈昭宁看着他,心里一暖。
“朕知道。你去吧。”
陆衍之推门出去了。
第二天一早,朝堂上又吵了起来。
这次不是太子,也不是皇夫,而是周家。几个大臣站出来,为周家求情。
“陛下,周家是皇后的娘家,就算有错,也罪不至全家抄斩……”
“罪不至?”沈昭宁打断他,“他们勾结太子余党,意图谋反。你告诉朕,这叫罪不至?”
那大臣脸色惨白,不敢再说了。
“周家的事,朕已经定了。”沈昭宁站起身,“谁再敢求情,以同党论处。”
殿中一片寂静。
“退朝。”
群臣跪安,鱼贯而出。
沈昭宁回到御书房,翠微端茶进来。
“陛下,您今天好威风。”
“威风有什么用?”沈昭宁接过茶,“威风只能让人怕你,不能让人服你。”
“那怎么办?”
“慢慢来。”沈昭宁放下茶盏,“做皇帝,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傍晚时分,陆衍之又来了。
他的脸色有些凝重。
“陛下,臣查到一件事。”
“什么事?”
“太子在江南的旧部,有人暗中联络,想要救太子出去。”
沈昭宁的心一沉。
“多少人?”
“大约十几个人,都是太子的心腹。他们已经潜入了京城,躲在城南的一家客栈里。”
“能抓住吗?”
“能。但臣担心,他们还有同党。”
沈昭宁沉默了片刻。
“先不要打草惊蛇。盯紧了,等他们的人都到齐了,一网打尽。”
“是。”
“还有,”沈昭宁看着他,“你的伤还没好,不要亲自去。”
“臣不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
“臣怕他们跑了。这些人都是亡命之徒,别人去未必镇得住。”
沈昭宁看着他,眼里满是心疼。
“那你去吧。但答应朕,不要亲自冲在前面。”
“臣遵旨。”
“去吧。”
陆衍之退了出去。
沈昭宁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暮色。
周家的事刚平,太子旧部又来了。这些人,像是打不死的蟑螂,一波接一波。
她早已习惯了。坐在这个位置上,就注定要与风雨为伴。
而她能做的,就是比他们更狠,更聪明,更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