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啦来啦,先吃点烧烤垫垫!”邹桉提着满大袋子的串串进去,香味登时弥漫在整个舞房,大伙便成堆地来排队分食物。
俞栖迟见李雯雯带着队员还在对着镜子仔细跟音乐,便抓了一把拿过去给他们分。
邹桉逮住了这个空隙给一旁正好闲下来看视频的盛珩递去了一串,不料后者却是礼貌地拒绝了她,“我不吃烧烤。”
“得。”邹桉索性塞入自己嘴里,问他,“我说,你这么煞费苦心接近我家小迟,该不会对她有什么坏心思吧?”
盛珩侧头看了看她,敛起了笑意,邹桉猝不及防地撞入他锋利的视线里,没来由地吓了一跳。
她清了清嗓子,“合约我也看了,这不是像你这种商人能开出来的条件,所以我不管你打什么歪主意,要是对小迟有什么不好的,你们合约就早早结束吧。”
“我这种商人?”盛珩嗤笑,“我就是个拍照的。”
邹桉的脑子里转了几番,忽而道:“既然身外之物你什么都不要,那你肯定是喜欢我家小迟,对吧?”
盛珩没作声。
她顿悟般地拉长了声,笑道:“作为嫡长闺,我认识的小迟大概不会喜欢这样的。”
“你们俩鬼鬼祟祟地在聊什么?”俞栖迟拎着几串菜花过来,给两人都递来了一串。
盛珩擦了擦手接过,邹桉在边上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抿嘴笑了。
“在聊他为什么不吃烧烤。”
等邹桉前去招呼小孩子,俞栖迟忽而凑近了身旁捣鼓着手机的男人,“我一来你们就没声了,难不成是在背后打我小算盘吗?”
“你的好闺蜜怀疑我呢。”盛珩被她这般凑近,非但没躲,反倒是多了几分坦然,“怀疑我对你图谋不轨。”
“那老板您说说看?是怎么个图谋不轨法?”
女孩上挑的眼尾里依旧带着几分妖冶,没有丝毫的魅惑,盛珩看出了几分好奇,结合几分慵懒,甚至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掌控感。
“我上下前后左右里外怎么看都是个好人啊,你这说的什么话。”
女孩独有的香气萦绕在他鼻尖,他有几分的局促,往后撤了半个腰身的距离。
视线与俞栖迟对上,他正想再给她个回应,却见对方的目光已然移开,嘴角似有若无地留了几分笑意,“也是。”
“我这没什么能为你所图的。”
话音刚落,手机里传来了新消息的提示音,盛珩的消息赫然出现在屏幕最上端,传来的是一张备忘录的截图,上面写了下一次拍摄计划的灵感策划。
“非要图的话那还是图我能拍出价值连城的作品吧。”他扬了扬手机,“上次的创作对你来说可能有点仓促,下次挑时间我们再重新拍一遍,这个策划预计会在你这个演出结束后安排,这次你也来加入一些自己的想法和情感熟悉下,有什么想法尽管跟我说。”
“还有个事跟你商量下,有没有兴趣跟我来场旅拍?预计需要一两个月,具体时间可以由你安排,如何?”
“我有什么好处?”
“顺便旅游放松算不算?”
“行啊。”
俞栖迟应下,走出了舞房,今夜的月光似乎格外皎洁,温柔地洒落在她身上,盛珩有几分欲言又止起身。
他的确另有所图。
图她星途璀璨。
倘若没有,那便图她平安喜乐,得偿所愿。
下一次要拍摄的作品主题是浴火重生,盛珩选定的地点依旧是海边,据他策划案里的描述,是受了自己舞台布景里镜子的影响,于是接连的一周彩排,盛珩都跟着舞团去了体育场。
他依旧是坐在观众席的正中央,但每日将相机架在不同机位,不仅拍摄彩排,甚至把幕后日常都尽数录了下来,到了饭点会大手一挥为整个舞团点盒饭,有时会在附近饭店下个馆子,排练得晚了还会请宵夜,等到结束便带着俞栖迟一同下班。
一来二去的几天过后,满舞团成员都尽数被他贿赂得服服帖帖,虽无一人知晓他的名字,可他们见了人便都喊着俞老师男朋友来了。
盛珩非但不解释,也没报上过姓名,嘴上说着做好事不留名,给俞栖迟的感觉却像是莫名地享受。
得人便宜,她便也任由男人给自己散发点好名声。
就当是积德了。
演出前的最后一晚,几近凌晨,大伙总算是完成了最后一次彩排,在一整周不停歇的训练里,这个舞团将音乐和舞蹈的拍子都对得细致,加之这个颇有张力的编舞,俞栖迟几乎都能预料到他们能得到不错的成绩。
次日两人早早便到了体育馆帮忙后勤工作,盛珩为每个角色都设计了妆容风格,甚至连服装也别出心裁地坐了二次设计,俞栖迟和李雯雯统筹着现场,许是见化妆师已然忙得不可开交,盛珩便直接拿起了工具给小孩化了起来。
“哥哥化妆好看吗?”小女孩有几分质疑,眼神还留恋在化妆师身上。
“专业的,哥哥作为全职摄影师,提供一条龙服务,化妆技术自然不在话下。”他说着,气垫按了一层便往女孩脸上拍。
不料小女孩赶忙扭头躲了过去,“我不信,我要等化妆师姐姐。”
“哥哥我是专业画画的。”
“我不要!”许是被盛珩的气势吓了一跳,小女孩不自觉地拔高了声音。
俞栖迟见状望了过来,她便只见盛珩一首气垫一手粉扑弯腰似拿着工具吓唬小女孩的模样,后者已然压下了嘴角,眉头紧皱着,眼里带着几分质疑随着夺眶的泪水吓了出来。
“你这气势哪里像要给人化妆啊。”俞栖迟几步过去拿走了他的工具,蹲下抚慰小女孩道:“没事没事,咱们不让他化,我给你化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