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无妨的。”
既然家庭的入门券可以如此宽松,为什么非要千里迢迢让她从晴川过来演这场戏?
日暮时分,俞栖迟穿上了白日里买的一套日常款长连衣裙,香槟色的裙子将她衬得颇为温柔,像极了国画中娴静的淑女。
盛珩看愣了神,好半晌才反应过来牵着她下楼开车。
出来迎接两人的是管家李叔,盛珩家这幢别墅比俞栖迟预料的还要豪华不少,占地两千多平的郊外囊括了泳池、球场、花园、喷泉、假山等等的景观,甚至全屋做了恒温设计,在四季气温容易骤变的云州长久地冬暖夏凉。
盛珩的父母早早地已坐在了客厅,俞栖迟看着盛珩将他自己准备的礼盒大包小包放在桌上,还不曾等她开口便率先介绍道:“爸,妈,这是我女朋友俞栖迟,还有她给你们挑的见面礼。”
盛母黎知忆率先开口朝她打了招呼,俞栖迟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却是见到了一张颇为熟悉的脸——
盛珩的母亲,竟是晞光杂志的主编。
说起来两人还有一段渊源。
彼时俞栖迟顶着高压出道后,以人物故事出名的晞光杂志邀请她做一期人物专访,这本杂志在众多行业的认可度与含金量都在逐年上升,大多登上杂志的都是行业的翘楚或是站在风口浪尖的高手。
俞栖迟不知道为什么邀请函会被递到她的手里。
她带着疑虑接连几晚都在背调这家杂志社,却是毫无头绪。
这份没有通告费的工作最后被公司拦了下来,没过多久她便被迫停工修整,合作自然也是不了了之。
时过境迁,大概黎知忆早已忘了她这样曾在春风原野里冒过头的小人物。
“叔叔阿姨好。”她大方地点头回应。
所幸曾经练习生的生涯培训和刚签约出道时公司开展过礼仪培训的课,囊括了多种多种社交场景,演这出戏她自是手拿把掐。
可颇为意外的是,一整顿饭局下来,聊的都是稀松平常的轻松话题,黎知忆与盛宇鸣没有问过查她的户口也没有了解什么两人的恋爱故事,更没有什么摆阔露富之意,唯一涉及到俞栖迟个人问题的只有饭菜是否合口味。
准备好满腹故事胡诌的小演员不免有了几分的不自在,寻思着这该不会是什么新型的反套路好拆穿她与盛珩的谎言。
“阿姨,我听阿珩说这顿饭还是您亲手准备的,这个饺子的味道我好久都没吃过了,很像小时候我家里的味儿。”
黎知忆接下了突如其来的夸奖笑道,“锅里还有,不够再去加哦。”
“不用,我够了……”
话音未落,身旁的盛珩将自己碗里剩余的两个都夹给了她。
对面两尊大佛瞬间将视线都顿在她身上,没见过这般场面的俞栖迟扭头朝着始作俑者眨了眨眼。
在家长面前要演得这么不矜持吗?
“小迟啊,在你没来之前,盛珩这小子可从来没带过女孩子回家,兄弟倒是带过几个,我们俩都怕他是不是哪里不正常呢,看现在这般也是放心了。”
?
好家伙,这位爷在今晚以前该不会是将自己塑造成了副不近女/色且取向不明的形象,好让以后有表演发挥的空间吧?
这招实在是高明。
她在桌底下朝着盛珩竖起了个大拇指。
“叔叔阿姨这是什么话,阿珩在这方面还是很正常……”
脑子在后面追着嘴巴的俞栖迟说完后才意识到不对劲,忙不迭夹起一个饺子堵住了自己的嘴。
六只眼睛不约而同地落在她脑门上,安静衬得桌上气氛颇为怪异,头皮发麻的她随意找了个借口走向花园外的卫生间里避避风头。
天啊,自己这张嘴这是在说什么啊?
“大少爷带回来的那个女生好眼熟,总感觉在哪见过。”
“我知道这个人,俞栖迟,就是前几年一个选秀出道过的,不过后来一出道因为太多黑料又被封杀了。”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当时是不是还传她上了哪个金主爸爸的床来着?没想到大少爷居然喜欢这种货色的女人啊。”
……
俞栖迟抽了几张纸开了水龙头,外面窃窃私语的佣人似乎吓了一跳。
“谁在里面!”
俞栖迟慢悠悠地拉开了门,将打湿了的纸巾拍到了眼前人的嘴上——
“你仔细说说看,我是哪种货色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