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怎么了?出了好多血,我好害怕。哥哥,快醒醒好不好?”
但是不管她怎么晃,地上的萧遥仍紧闭着双眼。她哭着朝门外跑去,今早苏婉帮她梳好的头发乱糟糟地散开,小丫头软乎乎的袖子上满是灰尘和泥巴。
吴家院门前,阿琳陪着母亲吴婶,和王樵夫唠着家常。阿琳在一旁安静地站着,忽然,她听到一道熟悉的哭声由远及近传来。
她刚转过头,就看到一个头发散开,灰头土脸的小丫头朝这边跑来。
“灵灵,怎么了?是不是摔了?”她蹲下身,伸手帮梦灵擦了擦眼泪。
梦灵死死拉着她的袖子使劲拽着,眼睛都哭肿了:“阿琳姐姐,救……救救哥哥……”
“别急,灵灵。”阿琳蹲下身,帮她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你哥哥怎么了?告诉姐姐。”
“怎么了灵丫头?咋弄成这样?”吴婶听到梦灵的哭喊,蹲下身帮她拍了拍衣裙上的灰,将她抱起来安抚道:“跟婶婶说,出啥事了?”
梦灵的哭声也将周围的几位街坊引了出来.
“这不是梦大夫家的闺女吗?咋弄成这样了?”
梦灵死死拉着吴婶的衣领哭着求她:“婶婶,救救哥哥,哥哥出了好多血,躺在地上不动了。我怎么都叫不醒……”
吴婶一听这话心下一紧,当即把梦灵搂在怀里安抚,转头同王樵夫和几个街坊招呼:“快,去丫头家去瞧瞧咋了!”
吴婶抱着抽噎不停的梦灵,身后阿琳与王樵夫等街坊快步跟从,一行人顺着梦灵来时的来路,往梦家跑去。
才到梦家院墙外,院里传出一股血腥味,冲进众人鼻腔。众人心头一沉,忙冲进梦家院内,目睹院里的惨状,就连王樵夫这个大老爷们都吓得脸色发白。
萧遥半边脸上全是血,身上深蓝色的衣裳也沾满了血迹,嘴角还流着血,躺在地上紧闭双眼,小小的身子连胸前的起伏都没有。
一旁还倒着一个面目狰狞的男人,腹部被一把剑刺穿,他倒着的地面上有着大片的血迹,那双眼里满是恐惧,死死地望着倒在地上的萧遥。
吴婶忙将梦灵带出院子,对女儿阿琳喊道:“快去村集上找你婉婶。”又转身对跟来的两个年轻汉子开口:“你俩去山上找梦大夫,快去!”
阿琳和那两个汉子连忙应下,分别朝村集和山上跑去。梦灵在她怀里抽噎着,她只能出言安抚道:“灵丫头别哭,你哥哥没事的。”
“救救哥哥……”小丫头到现在都在念叨着这句话。
其他两个街坊指着那个倒地的男人,惊声喊道:“这人我见过,前几天就是这人带着一胖一瘦的一男一女。在村口鬼鬼祟祟的望着,恐怕是个拐子。”
王樵夫没去看那男人,他蹲在萧遥身边,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没过多久,他沉痛地闭上眼,站起身摇了摇头。
“没气了。”王樵夫说的三个字,似是有千钧重,狠狠砸在院内几人的心上。
“怎么会?这孩子还这么小……”跟进来的一个妇女痛声说道。
他又对着在院里的几位街坊吩咐道:“先去两个人,到镇上抬副薄棺来,其他人和我去通知里正报官。”
众人走出院子,望着缩在吴婶怀里抽泣不停的小丫头,王樵夫长长叹了口气,压低声音对吴婶开口:“先瞒着这丫头,等梦大夫两口子回来,再慢慢细说。只是可怜了遥儿这孩子,这么小就遭此毒手。还有灵丫头……她以后,再也看不见自己哥哥了。”
吴婶轻轻点头,抬手将梦灵眼角新落下的泪珠擦去。梦家的院门边上,几块饴糖安静的待在角落,像是在为刚才逝去的孩子哀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