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吗？”

闻言，楚绥点得活像啄木鸟，“当然有。就比方说淑妃偏好什么？吃食上有何特殊喜好，就比方说甜咸，不能吃什么。还有服饰上……装饰上……”她叽里咕噜问了一大串。

当楚靖承每每以为就要结束时，她又会紧接着又问出一个新的，楚靖承的胸口就这么在一次次呼气吸气间起起伏伏。

最终轻笑一声，单手托脸静静等待着她结束。

楚绥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究竟问了多少，连自己回想起来怕是都要漏掉几项。

“没了？”

“暂时没了。”

楚绥心虚地抬眼望着楚靖承，然而后者丝毫不慌不忙，只是一个个问题按顺序回答着。

她来不及震惊于后者的超强记忆力，提起笔来一项项都记了下来：

甜食，花生不能吃，喜好柔软贴身材质，偏爱粉红但秋日时穿橙黄色居多……

又是许久，光是注意事项，楚绥便记了整整一张纸。看着手中满满当当的信息，她松了口气，满意地点点头。

楚靖承瞧她满意模样，自己脸上的笑容也多出几分欢喜溢出，“可有谢礼？”

楚绥神情一怔，“谢礼？皇兄这是在主动讨要谢礼？”

楚靖承理直气壮地点头，伸出手来眨眨眼。

楚绥思考片刻，放下了手中的纸，将自己的手放在了他的手心，“皇兄，谢礼是不能自己要的。”

楚靖承抬眉，“我是太子，我说行就是行。”

楚绥听了不禁轻笑一声，在外可未如此以势压人，在家倒是耀武扬威起来了。

“行吧，你想要什么？”

楚靖承赶忙从书桌一旁找出了一张信纸，工工整整地摆在了楚绥面前，“你待我写一个：渊儿，与我皇兄对信休得无礼。”

空气忽而凝滞了一瞬，紧接着楚绥便忍不住地笑出了声，“仅为这么？”

楚靖承不然，一脸严肃地点头，“此为大事，有何不可？”

楚绥静静地看了他一会，提起笔来，先是写了她今日的发现与怀疑，尤其是关于扬北大将军以及连大人的事。

最后应某人所愿，“今日写信并非皘到来后而写，是皇兄要求的谢礼，他想让我与你说，下次来信言语休得无礼。”

“但我想趁机告诉你，我一切安好，只盼初雪早早到来，我想你了。”

现在楚绥写信已不再需要旁人帮助，独自一人就可以洋洋洒洒写上许多。她看着信纸上自己的端正字迹满意地点了点头。

楚靖承看着她，脸上一僵，“可恶的小夫妻，可恶的小把戏，你此般写与我自己写有何区别？”

楚绥微微抬眸，“字是我写的。”

楚靖承一时语塞。

“你要不要？不要我便另寻机会了。”楚绥心中其实有所猜想，一直以来楚靖承凌渊二人对信时，凌渊恐怕皆是此般口吻，怎可能突然不能接受？兴许是某人未说出口的想念作了祟。

果不其然，楚靖承接过信纸，“我的谢礼怎可能不要？”他拿过信纸，小心翼翼地保存好，与他先前书桌上的信纸相比当真是细心太多。

“你给他写信时，记得劝劝他，想念可以说出口，我会接住。”楚绥忍不住还是说出了口。

楚靖承闻言方才一系列的伪装都没了意义，“你们两个啊……简直是在玩弄我。”

“明明早已猜到还偏偏要我演完才说。”他叹了口气，一副心累模样，“阿渊也是天天叫我来看看你如何，也不给点俸禄。”

楚绥听了心里产生了一种久违的情绪——因爱情和亲情同时构成的幸福，一种被包裹着，被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的感觉。

“你若是要，给你点便是。”楚绥顺着他的话继续道。

“诶诶诶。”楚靖承立即打断，道：“你可是我皇妹，再怎样给俸禄之说高低得让凌渊那小子来。”

楚绥忍不住笑出了声，楚靖承静静地看着，脸上的搞怪淡去，只留下一抹淡淡的欣慰。

“早晨我回宫时，恰好瞧见五公主的马车离开，她这是又来找你麻烦？”楚靖承问道。

楚绥深吸一口气，列出一个为难的笑容，“倒也还好，也算是有所收获。”

楚靖承显然并不理解她口中的有所收获，严肃道：“永宁欺软怕硬，倘若再有下次也不必手下留情，不要由着她一而再再而三地如此。”

楚绥明白皇兄是为他着想，但现在看来这个五公主可能正是漏洞之一，吃点委屈换点信息这场交易还算划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