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车内已摆上一箱物品多半是衣物和财物。
“你们去哪?”一位士兵听到马车的动静,闻声看来,厉声喝道:“陛下可已下旨,公主殿下不可离府。”
坐在马车内的时蘅不禁屏息凝神,手不知不觉地攥紧了拳头。
车夫倒是理直气壮,毫不心虚,“我刚刚接门口士兵指令,让我把车拉过去。”
士兵感到奇怪,便随车一起到了前门。
彼时,玉儿手中拿着一张展开的纸条,向马车的方向张望着,见马车成功驶来,目光都亮了几倍,随即又克制着。
随车前来的士兵上前,时蘅就听车外,士兵不容置疑的声音传来,“你一奴婢怎有权坐公主的马车?”
玉儿也不带心虚地地去了纸张,“此乃公主殿下亲笔。”
士兵脸色透露尴尬,只是默默转身离开。
见状,玉儿强装镇定地上了马车。
时蘅这才敢松下一口气,莞尔一笑夸奖道:“干得不错。”
玉儿害羞地低下了头,她缓缓打开箱子,“这些事衣物和一些财物,虽不知公主要去哪多久,但我还是尽可能地备上了。”
时蘅瞥了眼箱内,“辛苦了。”
玉儿连连道:“不辛苦,应当的。”脸上的喜悦却怎么也盖不住,这一次时蘅看清了这份喜悦是发自内心的。
出宫的过程并不顺利,好在这宫里还无人了解这天降公主的脾性,不敢过多阻拦,瞧了纸条便也信了。
.
又是七个日日夜夜,翻山越岭。
盛夏气息已经淡去,聒噪蝉鸣也轻了声响。
终于他们到了玉濉——流水依旧潺潺,街上百姓依旧来来往往。
见马车,众人皆不禁投来异样目光。
“这是哪家的马车?如此华贵。”车外一大娘感叹道。
“没见过,也没个图腾,恐怕是某个低调的富商?”另一位大娘猜测着。
时蘅一路舟车劳累,一手按摩着后颈,眼睛静静地闭上。
“殿下,我帮您。”玉儿说着就撸起了袖子,时蘅却立即阻止道:“不用,很快就到了。”
时蘅戴上面纱,一双杏眼在发丝的遮掩下依旧灵动有光,只是比从前多了些镇定与愁思。
一双白皙的手缓缓掀开帘子瞧去,满街的人都为他们驻足,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她的视线寻找着衔山书院的方向,一眼就相见了齐门前的大槐树。
距离越来越近,她心里却生出一丝不知如何说明的难堪。
马车稳稳地停在了衔山书院门前,车身周围很快被一群百姓围住。
“不会是来为胡推官报仇来的吧?”说着马车四周的百姓又纷纷后退了一大步。
衔山书院的门子也被动静震惊,赶忙去通知家主了。
众目睽睽之下,玉儿率先一步下了马车,旁人尽是一瞧就知她并非寻常人家的佣人。
“小姐。”时蘅听到呼唤,缓缓走出门帘,一手搭在玉儿的手上,下了马车。
彼时,冷清悯和冷清怜也已到门前,二人显然一眼便认出了时蘅,前者还是礼貌地行礼,“贵客里边请。”
时蘅婉儿一笑,一举一动都透露着端庄大气。
这时,一位男子横冲直撞地从人群后端插到前端,撞得旁人连骂几声,引起众人注意。
男人皮肤黝黑,气喘吁吁地跑到人群中央,试图一把拉住时蘅。
就在此时玉儿反应极快地牵制住了他的手腕,轻轻一扭,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男人吃痛着大叫一声,后怕地瞧向玉儿,只听后者一眼严肃厉声吓道:“你想作甚?”
男人哆哆嗦嗦地抬起头来,瞳仁微微偏移,随即便像是豁出去了一般,甩了两下手,大着胆子指着时蘅道:
“我知道她是谁。”
众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时蘅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速度。
一种不祥的预感袭来,如似一根环在她脖颈的细吊了起来。
“她就是杀了胡推官的凶手,阿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