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蘅一双明亮星眸眨巴着望着太子。
后者静静地看了她许久,最终还是突破严肃氛围,温柔笑道:“不急不急,你会懂的。”
然而前者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瞧,就仿佛在问:“真的不能说得简单明了些吗?”
太子的目光凝滞片刻,下一秒门口随性的随从轻咳两声,“太子殿下,您平安归来,陛下那边还等着您去复命。”他说着说着,音量减小,恐是没了胆量。
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一句于太子而言简直雪中送炭,他严肃回应后,缓缓起身,留下一句,“此事尚有诸多关节未明,我非局中人,不便多言。”就匆匆离开了。
时蘅的目光跟随的那道身影,直到其消失在门口,那双清澈的眸子暗了下来。
她单手扶额,轻轻叹出一口气,不禁心想:太子这怕是很难得出一些有利讯息了。
这时,玉儿俏皮灵动地小跑着进来,歪头注视时蘅的情况,却见后者满脸闷闷不乐。
“殿下,您这是?”玉儿一不做二不休,提着裙子坐到了时蘅对面,“您跟奴婢讲讲,奴婢帮您排忧解难。”
时蘅看着她的真诚模样,可心里还是不受控地拉起警报,她微微一笑,敷衍道:“没什么,只是有些累了罢了。”
闻言,玉儿的脸上闪过一瞬的失望,不过很快调整过来,笑眯眯地“那是肯定,礼仪课本就是劳神累体的。”说着她趴坐到时蘅身后,“奴婢帮您按按就好受了。”
时蘅莞尔一笑,思绪逐渐飞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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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气息逐渐淡去,一阵清风带着淡淡的凉爽拂面而来,终于有了干爽的舒适。
次日,时蘅从床上醒来,就见窗外一仆从正忙手忙脚地跑进院中。
不知是惊得还是长途奔跑导致的满头大汗,他大口喘息着,却仍跟玉儿汇报着。
后者的眉头逐渐皱起,直到仆从语毕也一言未发,只是冷淡点头,表明知晓。
时蘅见况大脑瞬间清醒,她不禁猜疑,又不禁庆幸自己的保持距离。
只见窗外的玉儿长叹一口气,眉头松开,又是往常那副无忧无虑的活泼少女模样,她蹑手蹑脚地推开门来。
时蘅反应极快地装作刚刚睡醒,缓缓坐起身来。
“殿下,您醒啦。”玉儿说着就如往常一般帮时蘅梳妆打扮。
只是这一次她在梳理头发时的动作比往常慢了许多,眼睛时不时地看向铜镜中的时蘅,欲言又止。一不小心与后者对视,又会赶忙躲开视线。
“玉儿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时蘅试探着问她,视线一刻不挪地盯着玉儿。
玉儿满眼心虚,瞧着铜镜中时蘅的双眼,迟疑片刻,支支吾吾道:“殿下……就是……”
时蘅眉头微微抬起,玉儿便加快了语速,“方才有人来报,说是近日城中不知从何穿起了疯言疯语,说您是杀人犯,现下那群人正在游街说是应当以命换命。”她说完,赶忙低下了头,不敢与时蘅对视。
反而时蘅却松了一口气,微柔问道:“还有其他吗?”
玉儿一脸震惊地抬头,不可思议地眨了眨眼,发现时蘅却是毫无波澜,愣愣地摇了摇头。
“此事我会想办法解决,只怕是要出趟门。”
她得先和冷氏交代一下自己的情况,现下情况时蘅直觉觉得凌义川并不是在害她,只是对她有所隐瞒,可此事毕竟与她直接关系,还是亲力亲为更加,免得旁人碎言碎语。
玉儿却反应极其大,立马制止道:“万万不可啊!”
铜镜前一身锦衣玉服的时蘅缓缓侧过头来,一脸疑惑,玉儿却赶忙躲闪,“有何不可?”
玉儿却慌了神,赶忙帮时蘅梳理好头发,试图逃离,却见后者已经冷脸看着她,不得不坦白,“是陛下……”
果然。
仅此一瞬,时蘅坚信目前她得到的所有好处皆是另有所图,她的神情骤然放松下来。
原本说话支支吾吾的玉儿立刻加快语速道:“陛下怕此案还未找出真相,有人想加害于您,便命我命人手看着公主府。”
时蘅将信将疑,淡淡问出一句,“你可愿信我?”
“奴婢自然是信您的。”
“那就按我说的办,出了事我担着。”说着时蘅提笔,在纸上端正落下几字,“天气炎热路途遥远,本宫不愿婢女玉儿受累,遂请她做本宫的马车。”交到了玉儿手上。
玉儿瞧了纸上内容,吓得手一哆嗦,“殿下,这可是欺君呐!”
时蘅面不改色,坚定掷出一句,“事关重大,与其将命运交予他人,不容自己掌握于手心。”
玉儿瞧时蘅脸色,是极其少见的坚定,她便不再劝说,犹豫片刻,“殿下,您具体需要我怎做?”
时蘅虽依旧不是很敢全权托付,但现下玉儿的确是她为数不多的可选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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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时蘅一觉睡醒,换上了一身行动较为便捷的衣裳,从后院偷偷溜到了马车停放处。
远远地就见车夫已注意到时蘅,显然正如所命令的那般,玉儿已与车夫沟通成功,时蘅顺理成章地上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