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蘅一脸疑惑,夫子只道:“世上是善恶分辨并非只凭只言片语,清至极则易浊,浊至极则成权。”说完他捋着胡须慢步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只留下时蘅独自不明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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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山头仅剩的半颗太阳都已落下。
天色暗淡,一阵风带着闷热拂过玉濉,荷花抖抖,槐树颤颤。
时蘅坐在屋中,书案上一盏烛灯,提笔抄书,却依旧满脑想着该如何了解更多。
窗户微微开启,微风拂过,烛灯的光亮便跟着抖三抖。
“烛灯快用完了,抄完这一本就去把这些日子抄的书拿去换些钱财。”她心想着,强迫着自己专心抄书。
就在这时窗外闪过一个黑色人影,速度极快,近乎无声。
时蘅只感觉余光一暗,再别头过去时,身影已消失不见。
方才松开的眉头再次紧皱,手中的滞停片刻,还是被放下。
她换上鞋子,快步跑去了冷清怜的屋前,敲响齐房门,其间不断回头张望。
不知多久,灵芝来开了门,她睡眼朦胧地问道:“窈姑娘,是有何事?”
时蘅赶忙复述了一遍刚才情形,然而却只得到灵芷的一声敷衍,“窈姑娘,您放心,冷氏戒备很严的,闯不进来的。”说着她打了个哈欠,月光下眸子里闪烁泪花。
时蘅见况欲言又止,心想:当真是我看错了?可是……
她缓步走回自己屋内,四周却是也并未出现异常,她不禁怀疑是否是自己过度劳累导致的。
回到屋内后,她没有如往常一般继续习书,合上窗户,熄灭烛灯,她便上床了。
兴许是真的太累了,她一挨上床便已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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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太阳如常升起,一切照旧。
衔山书院的人们一早便开始干各种活计,学堂上已传出读书声。
李夫子独自坐着等待时蘅,然而后者却出奇地久久未出现,直至太阳当空,烈日高悬。
李夫子才忍不住去找了当家的,“冷大小姐,不知窈姑娘可是今日身体有碍?”
本来认真低头看卷轴的冷清悯,神情一愣,皱眉抬头看来,一脸奇怪地问道:“此话怎讲?”
李夫子更为诧异,便一五一十地交代了情况。
闻言,冷清悯立刻放下手中卷轴,起身带着随从就去往时蘅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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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时蘅正在梦乡中,身体躺得板正。
屋内被一阵敲打后,外头的人仍未收到回应,猛地推开门来。
扑鼻的血腥味从内往外扑来。
人群最前头的冷清悯瞳孔骤缩,皮肤中的血色也骤然淡去。
整间屋内墙壁满是喷溅的血液,然而窗户上却无分毫,一具穿着官服带着官帽的尸体满眼狰狞地倒在血泊之中。
鲜血糊满整脸,看不清五官,只有一双惊恐至极的眸子的白。
时蘅同样躺在血泊之中,浑身都没染成了血红色,脸上却是恬静的笑容。
冷清怜见状立马慌了神情,“阿窈!”一声尖叫就要冲进屋内。
冷清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单手挡住了她的去路,“清怜冷静。”目光冰冷地扫过冷清怜,随即下命令道:“派人去报案。”
顷刻间,整个冷氏都变得慌乱,街上行人见了此行,纷纷在门前张望,七嘴八舌地议论声比院内的慌张声还要响。
“严守大门,除报案者不得有一人外出!”冷清悯冷静命令,看着屋内景象,深呼一口气合上门来,“此屋在县衙的人来之前,不得有人踏足半步。”
近乎一瞬间,整个屋子被人包围住,没有丝毫接触的机会。
李夫子神情镇定自若,手轻轻捋着胡子,意味深长道:“这孩子恐怕是惹了大祸。”
冷清悯和冷清怜立马投来了目光——认可,惋惜和坚毅交杂。
灵芷被方才一幕吓得腿都软了,整个人颤抖着靠在冷清怜的肩头,眼睛快速地眨动,后者轻轻地拍打着她的肩头,“放心,会没事的。”
不多时,门外传来了整齐的脚步声。
冷清悯等人立马前往门前迎接,大门打开的一瞬,一人身着红袍,带着乌纱帽,身后跟着几十位官员,浩浩荡荡。
凌义川腰间佩剑,冷颜打量着冷氏两位小姐,站在知府大人身旁。
见况屋内众人立刻行跪拜礼,“见过知府大人。”
他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手一挥,问道:“发生何事?”
冷清悯冷静叙述情况,并领人来到了时蘅的屋前,“就是此处。”